第20章 确实是极品
裴宴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盯着眼前满脸写着真诚的十一，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解释无力地咽进了肚子里。
跟一个脑干缺失的死士解释自己为何会亲吻一个毒妇，纯属自取其辱。
他抬起手背用力蹭了一下嘴唇，试图擦去那种挥之不去的甜香。
“说正事。”
裴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冷肃。
“我要你去查裴渊，他最近的行事作风，同以往大相径庭。这绝不寻常。”
十一立刻敛了神色，将脊背挺得笔直：“是，属下遵命！”
裴宴立在寒风里，脑中将今晚的种种细节拆解重组。
裴渊是个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淑妃生出来的这对兄弟，裴临是一肚子坏水的笑面狐狸，裴渊就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
可今晚那个替楚明昭解围、又约她在假山后交谈的裴渊，行事做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最关键的是，他听不懂楚明昭与裴渊之间那些古怪的暗语。
楚明昭一个深闺娇养的相府千金，裴渊一个常年混迹军营的皇子。
这两人从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套把戏？
“去查他近一月的起居录，见过什么人，受过什么伤，吃过什么药，事无巨细，全报上来。”
裴宴冷声吩咐。
十一再次抱拳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重重夜色中。
……
更漏声声，宫宴终于散场。
相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楚明昭靠在车厢的软垫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咸鱼，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这一晚上简直比她在现代连加三天三夜的班还要命。
先是提心吊胆地走剧情，接着跟老乡对暗号认亲，转头又差点被发疯的男主掐死，最后还要应付那个切开黑的男二。
一桩桩一件件，哪怕走错一步，她现在都已经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了。
马车停在相府门前。
丫鬟翠竹挑开帘子，正要搀扶她下车，却被楚明昭一把挡开。
“不用伺候了。告诉母亲，我今日多饮了几杯果酒，头疼得紧，就不去请安，直接睡下了。”
她将狐裘的领口死死捂住，快步进了府门。
一路做贼似的溜回自己的卧房，楚明昭反手插上门栓，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屋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她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狐裘，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凑近了铜镜。
昏黄的烛光下，镜中映出一张明艳逼人的脸。
远山眉，含情目，眼波流转间天生带着一股勾人的风情，哪怕满脸疲态，也难掩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貌。
可惜了这张顶级的建模脸，偏偏长在了一个注定要被挫骨扬灰的反派女配身上。
楚明昭叹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拨开散落的碎发。
雪白的颈侧，赫然印着一块深紫泛红的痕迹。
指尖刚一触碰，楚明昭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心里把裴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翻出药箱，胡乱抹了点清凉的药膏上去。
药膏化开带来一丝慰藉，楚明昭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开始在脑海里呼叫那个装死的罪魁祸首。
【系统！别装死，给我滚出来！】
视网膜上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系统的机械音慢吞吞地响起。
【宿主有何吩咐？】
【你还好意思问？】楚明昭气不打一处来。
【原著里明明是大后期的时候原主和裴临被抓包，怎么变成和裴渊了？还有，我改的是吻住，你看看我脖子，这叫吻？这叫蓄意谋杀！】
系统停顿了两秒，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随后给出了一个十分官方的答复。
【剧情线的偏移，源于宿主前期修改引发的蝴蝶效应。至于男主的行为表现，系统只负责强制执行动作指令，具体执行力度受男主当时的情绪状态影响。
简而言之，他当时想杀你的心有多重，亲你的时候下口就有多狠。】
楚明昭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现在怎么办？这剧情跟脱缰的野狗一样乱窜，我连什么时候触发死局都不知道，怎么改？】
系统沉默了，像是在翻阅它那不存在的员工手册，最后给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建议。
【被动等待剧情节点确实存在不可控风险。宿主可以尝试主动出击，前往原著中高频出现的特定地点，通过与关键人物互动，人为触发剧情线。】
楚明昭听懂了它的意思。
这个世界就像游戏里面的大地图，随机在地图里闲逛，可能会触发隐藏的特殊剧情任务。
做了这些隐藏支线任务，照样也有经验值拿。
可主动去裴宴面前找存在感触发剧情，这跟把脖子往铡刀上送有什么区别？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的权限只有LV2，顶多改个词。要想在未来的死局里保命，必须尽快把等级刷上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干了。”
楚明昭裹紧被子，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
楚明昭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翠竹将一头乌发盘成繁复的凌云髻。她微微偏过头，镜子里映出颈侧那块斑驳的痕迹。
昨夜涂了药，非但没消肿，淤血散开后反而呈现出一种靡丽的紫红。
她挑了件银红底子掐金丝的立领对襟夹袄，将扣子一路系到下巴根，把那截惹人遐想的脖颈捂得密不透风。
相府西北角的马厩，是个连下等仆役都嫌弃的去处。
楚明昭刚踏进月亮门，就听见一声木柴被利落劈开的断裂声。
院子里，裴宴背对着她，衣袖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随着他举起斧头的动作，背部和肩颈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寒气在他周身凝结成白雾，汗水顺着微微凸起的脊椎沟壑滑落，浸透了后背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楚明昭脚步顿住，视线在那片汗湿的背脊上停留了两秒。
抛开这人随时想掐死她的疯狗属性不谈，单看这副皮囊和身段，确实是极品。难怪原著里那些女配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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