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添人手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添人手


第八十六章  添人手

四更天,白河镇还沉在黑黢黢的夜色里,丁记豆腐的铺子后面已经亮起了灯。

老李准时来了。他是个干惯了重体力活的人,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背微微有些驼,可一双手全是老茧,力气大得很。磨豆腐、提桶、抬木箱这些活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丁冬九带着他,两个人配合着,一个推磨一个添豆子,一个煮浆一个滤渣,虽然不如和满银配合那么默契,可老李力气大,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的用,倒也顺顺当当地把豆腐做了出来。

天亮的时候,丁冬九把四十斤豆腐用湿布盖好,连板子放租来的小推车上  ,给郭记食铺送了去。家里还留了二三十斤在铺子里零卖。

丁冬九送完豆腐回来,余娃已经起来了。他端着一碗温水,正小心翼翼地喂满银喝。满银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睛也有神了。他看见丁冬九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舅,我好多了,能干活了。”

丁冬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好多了也不是好了,再养两天。今天继续喝小米粥,油盐先别沾,等肠胃养过来了再说。”

满银有些着心急,可也知道舅舅是为他好,只好又躺了回去。

丁冬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家里的情况跟满银说了:“你家的房子盖起来了,正房三间,厢房四间,灶房柴棚都有,院墙也围上了。你爹娘都好,就是忙瘦了一些,可精神头好得很。还有,你舅母生了,是个儿子,取名丁福。”

满银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撑着床板坐直了身子:“真的?房子盖起来了?舅母生了个弟弟?”他高兴得恨不得立刻下床跑回赵家洼去看看,可身子刚撑起来,就是一阵头晕,又不得不躺了回去。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嘴里念叨着:“房子盖起来了……舅母又生了儿子,这下丁成有了弟兄了……我得赶紧好起来,回去看看……”

丁冬九看他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这孩子,病还没好利索呢,就想着回去看新房和新弟弟了。

老李干了一早上的活,丁冬九让他歇口气,给他盛了一碗热豆浆,又递了一个粗面馒头。老李接过豆浆和馒头,没有立刻吃,看了看丁冬九。

丁冬九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短工的规矩是只管一顿饱饭,他以为这就是那顿管的饭。丁冬九摆了摆手:“不算饱饭,是加餐。你尽管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老李这才放心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豆浆,又咬了一口馒头,蹲在磨坊门口,慢慢地吃了起来。他吃东西很仔细,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丁冬九自己也拿了一个馒头,盛了一碗豆浆,和余娃一起吃了早饭。

吃完早饭,老李继续磨豆子。丁冬九把前面的铺子门板卸下来,开了张。今天货架上只有豆腐,没有豆干,也没有卤下货。有老顾客上门来,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丁掌柜,今天咋没有豆干和卤货了?”

丁冬九笑着解释:“家里有点事,过两天就有了。”

满银在屋里躺不住,非要余娃扶着他到前面铺子里来坐着。他靠在柜台后面的墙上,虽然脸色还不太好,可坐在那里,偶尔有客人来了,他还能帮着招呼一声,收个钱。余娃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个看铺子一个收钱,倒也能应付。

丁冬九没了后顾之忧,一口气和老李做出了六十斤豆腐,又把豆干压上了。后晌,他把豆干送到郭记食铺去,剩下的豆干放进坛子里,又把大缸里放满井水,把坛子隔水冰着,明天一起卤上。

等他把磨坊里的滤架、滤布、木桶、盆子、缸全部洗刷干净,晌午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午饭做得简单,可实在。丁冬九用炼猪油剩下的油渣炒了一大盘茄子,油渣焦香,茄子吸饱了油脂,软糯入味。又用葱拌了一盘豆腐,只加了盐,清爽可口。热了一屉粗面馒头,热气腾腾的,麦香扑鼻。

老李力气大,饭量也大,一个人吃了四个馒头,就了半盘油渣茄子,又喝了两碗水,才放下碗,打了个饱嗝。丁冬九按约定把当天的工钱给了他,老李接过钱,在手里数了数,揣进怀里,说了一句“东家实在”,便走了,说明天还来。

满银还是喝小米粥,丁冬九给他掰了半个馒头,让他泡在粥里吃。他胃口还是不太好,半个馒头都没有吃完,就放下了筷子,靠在墙上歇着。

丁冬九忙了一早上,也累得够呛,靠在柜台后面的墙上眯了一会儿。后晌,铺子里的豆腐卖完了,街上的人也少了,他让余娃看着铺子,自己到街上转了一圈。

他先去了菜市,买了十几个鸡蛋,又去了肉铺,买了三副猪下水。肉铺的老板已经认识他了,见他来了,主动把最好的下水给他留着,还问了一句:“丁掌柜,今天要不要胰脏?”“要,要!”丁冬九连忙带笑说:“这胰脏,可要给我留着啊!”

回到铺子里,余娃看见他手里拎着猪下水,眼睛黑楚楚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丁冬九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明白了,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问,你奶奶和妹妹啥时候来干活?”

余娃用力点了点头。

“吃完饭你回去带奶奶来,我有活给她干!”丁冬九说。

余娃听了,转身就往外跑,丁冬九喊他:“吃了晚饭再回去。”余娃都没听见,像怕丁冬九反悔了!

丁冬九本来想过让余娃把猪下水带回去洗,可转念一想——棚户区那边环境太差了,别说干净的井水,连像样的盆子都不一定有。而且猪下水这东西洗的时候又臭又脏,洗完了又是好肉,在那边洗,祖孙两万一被人盯上了,也是麻烦。还是让老太太到铺子里来洗比较稳妥。

他烧了一锅水,又切了几块南瓜,和粗面一起煮了一大锅疙瘩汤。满银这两天嘴里没味,丁冬九给他单独盛了一碗出来,只调了一点点盐,没放别的调料。满银端着碗,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疙瘩汤,苦着脸说了一句:“舅,嘴里一点味都没有……”

丁冬九瞪了他一眼:“好了再吃好的,现在忍着。”

满银不敢再吭声,低头喝了一口汤,又喝了一口,慢慢地,倒也喝下去了半碗。

丁冬九又用大葱炒了一盘豆干,酱油放得足,咸香适口,配上疙瘩汤,正合适。

刚把饭菜端上桌,余娃领着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女孩进来了。

丁冬九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这就是那天在棚户区见到的那祖孙俩。

老婆子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还算干净整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她旁边站着一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短发,脸洗得干干净净的,穿着一件灰布衣裳,上面打着两块深蓝色的补丁,针脚走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一看就是余娃的手笔,他知道丁冬九嫌弃埋汰,特意让把妹妹的头发剪了,脸洗了,衣裳也补好了。

老婆子一进门,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就要跪下。丁冬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老人家,别这样,折我的寿。”

老婆子被他扶住了,没能跪下去,可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恩人……我老婆子不会说话,可我心里都记着……你收留了我孙子,给他吃给他穿,还给他地方住……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丁冬九扶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叹了口气:“老人家,别这么说。都是糊口为个温饱,我既然遇见了,就不能看着不管。”

满银也走了出来不是太精神,老婆子看见他,又连连鞠躬,感谢他当初收留了余娃。满银被谢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了一句“大娘别客气”。

丁冬九苦笑,真是自己头上虱子没捉净,还管别家的跳蚤。没办法,看见了,认识了。

丁冬九让老婆子和女孩先坐下,一人给盛了一碗疙瘩汤,又给她们夹了豆干和酱菜。老婆子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汤,眼泪就掉进了碗里。她连忙用袖子擦了一下,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那女孩也端起碗,学着奶奶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偷偷地看着丁冬九。

丁冬九问了一句:“大娘,怎么称呼您?”

老婆子放下碗,在凳子上欠了欠身:“我姓王,娘家姓周,以前街坊都叫我王周氏。”

丁冬九点了点头,又问:“家里还有别人吗?”

王周氏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碗,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慢慢地说了起来。

她原来也是有家有口的人。儿子在镇上的一家作坊里做工,儿媳妇给人家洗衣服,一家子虽然不富裕,可日子也过得下去。两个孙辈——余娃和那个小女孩——虽然余娃是个六着指,娘胎里带了毛病,可一家子也没嫌弃,该疼还是疼。后来有一天,儿媳妇去给一户人家送洗好的衣裳,一去就没回来。听说是被一辆马车拖走的,有人看见了,可没人敢拦。儿子出去找,到处找,找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被人打得半死,扔在门口。家里花钱给他治,可伤得太重,治了几个月,人还是没了。从那以后,她就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靠着云岩寺的布施和余娃在街上找零活干,饥一顿饱一顿地熬到了今天。“小丫生病了,还把耳朵烧坏了……”说到这王氏眼泪出来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丁冬九没有接话。他低头喝了一口疙瘩汤,汤已经有些凉了。他放下碗,在心里叹了口气——每家都有每家的不幸,这世上受苦的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吃完饭,丁冬九把三副猪下水拎到院子里,打上井水,又烧了一锅热水。王周氏一看就明白了,二话不说,挽起袖子蹲下来,抓起一副猪大肠,开始翻洗。女人干这种活果然是无师自通——翻肠子、刮油脂、用草木灰搓洗、用粗盐揉搓、再用粗面搓一遍去腥,动作麻利,手法熟练,比丁冬九自己洗得还干净。那个聋女孩王丫蹲在她旁边,虽然听不见,可眼睛看着奶奶的动作,也跟着帮忙递东西、倒水,乖巧得很。

丁冬九在旁边洗那几副猪胰脏,准备做胰子皂。他一边洗一边观察王周氏的手法,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老太太,是个干活的好手。

三副猪下水洗得干干净净的,用清水漂了两遍,挂在架子上沥水。丁冬九想了想,对王周氏说:“大娘,工钱的事,我还没想好怎么算。您看……”

王周氏连忙摆手:“恩人,不要工钱!你让余娃有地方住,有饱饭吃,还给这丫头也吃饱了,我老婆子干这点活算什么?不要工钱!”

丁冬九说:“那先管饭吧。您每天晌午后来,干完活,管您和丫头一顿饭。”

王周氏还要推辞,丁冬九摆了摆手,没让她再说下去。他从屋里拿出半块胰子皂,递给王周氏:“大娘,这个您带回去,明天来之前,把自己和丫头再洗洗干净。”

王周氏接过那块胰子皂,在手心里攥了攥,低下头,应了一声。

送走了余娃的奶奶和妹妹,丁冬九把灶膛里的火重新生起来,把那三副洗好的猪下水和冰着的豆干一起放进卤锅里,加上新配的卤料包,倒上酱油,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卤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棕红色的汤汁冒着细密的气泡,香料和肉混合的香气在夜色中慢慢弥散开来,飘满了整个院子。

明天,铺子里又有卤货卖了。

“咕噜噜~咕噜噜~”天不亮丁记豆腐的石磨又转起来了。今天不送豆腐也做了五六十斤豆腐,多的压豆干,卤豆干卖。

满银今天看着大好,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神了,早上起来自己穿好衣裳,走到灶房门口,闻见小米粥的香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丁冬九给他盛了一碗粥,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撮盐。满银端着碗,看着碗里那个白嫩嫩的荷包蛋,有些不好意思,嘀咕了一句:“舅,我病都好了,哪里用吃这么好……”

“快吃!”丁冬九没再废话,转身去忙自己的了。他是真心疼这个外甥。满银今年才十六七岁,搁在现代,还是个背着书包上学、下课了跟同学打打闹闹、回家了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半大孩子。可在这个时代,他已经独自撑起了一个铺子,起早贪黑,累得病倒了也不吭声。丁冬九想到这里,就觉得现代生活简直是天堂。

铺子的货今天很齐全。豆腐、豆干、卤煮、豆腐乳,一样不少地摆在了货架上。满银搬了张椅子坐在柜台后面,余娃搬了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配合卖货,也有意思。有老顾客上门,看见满银坐在那里,笑着问了一句:“满银,前两天咋没见你?病了?”满银笑着应了一声:“受了点凉,不碍事了。”那顾客点了点头,又切了一盘卤下货,用油纸包好,付了钱走了。

丁冬九在后院里指挥老李捣胰子泥。这是个力气活,猪胰脏要放在石臼里,用石杵一下一下地捣成泥,捣得越细越好,然后再兑上草木灰水,搅拌均匀,才能做成胰子皂。老李力气大,捣了大半个时辰,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可石臼里的胰脏泥已经变得细腻均匀了。

丁冬九去灶房边取草木灰水。他蹲下来,揭开坛子盖,用木勺舀了一勺澄好的草木灰水,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用后背挡住了灶房门口的方向。他舀好草木灰水,站起身来的同时,余光扫了一眼院子——老李正一边捣着石臼里的胰子泥,一边往灶房这边瞟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如果不是丁冬九正好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丁冬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有表现出来,端着草木灰水走回石臼旁,倒进胰脏泥里,用木棒搅了搅,然后对老李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这玩意儿得澄一澄,明天再弄。”

他把石臼搬到阴凉处,用一块干净的布盖好,又压了一块木板在上面。他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这年头,什么手艺都有人盯着。胰子皂的做法虽然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方,可在这个时代,一块干净好用的胰子皂能卖出不错的价钱,难保没有人动了心思。

他想起来这两天做豆腐,他都是在正房屋子兑的石膏水,老李还说这咋和别家的卤水点豆腐不一样。他当时笑了笑没言传。

以后再做豆腐胰子皂得更小心一些,有个防备心。

午饭是糙米饭,配上碎卤肉浇汤,又炒了一大盘豆角。碎卤肉是一早卤好的,切成碎末,浇上一勺卤汤,拌在糙米饭里,油润咸香,不用菜就能吃下去两大碗。老李吃了高高两大碗,放下碗,抹了抹嘴,说了一句实在话:“东家,你做饭好吃,人又实在,不克扣工人的饭食。我在码头扛活那些年,下死力气的活儿才像你这样给干饭和肉的。”

丁冬九笑了笑,没接话。吃完饭,他带着老李去粮店拉了几袋子豆子回来,又把磨坊里的东西全部洗刷干净,然后结了当天的工钱,打发老李走了。

后半晌,王周氏带着王丫来了。

丁冬九打量了她们一眼,心里暗暗点了点头。王周氏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手和脸脖子都洗得干干净净,指甲缝里也没有泥垢了。王丫也是一样,虽然还是穿着那件打着补丁的旧衣裳,可整个人利索了不少。看得出来,带回去的那半块胰子皂,她们是认真用了的。

丁冬九没有给她们安排重活,让她们坐在院子里,把明天要用的豆子捡一遍——把坏豆、石子、草棍挑出来,好的豆子放进盆里泡上。这活儿不重,坐着就能干,王周氏眼神还好,捡得又快又仔细,王丫虽然听不见,可眼睛好使,小手也灵巧,学着奶奶的样子,一颗一颗地捡着,不一会儿就捡了大半盆。

丁冬九躺到床上歇了一个时辰,缓回来了乏劲儿,起来后又出门转了一圈。他先去菜市买了些要下市的菜——虽然不那么新鲜了,可价格便宜,回来收拾一下一样能吃。又去张记肉铺买猪下水,肉铺老板跟他已经熟了,见他来了,不等张嘴就把留下是猪下水给他留着,还说了一句:“丁掌柜,你这买卖越做越大了,每天三副下水,咱们这大镇子,一天也就消耗这么几头猪。”丁冬九笑着应了一句:“凑合糊口罢了。”

他又去了一趟故衣店。故衣店在镇子西头,专卖旧衣裳和旧物件,价格便宜。他在店里挑了两套小孩的衣裳,补丁少,洗得也干净,又挑了两套粗布衣裤,两双旧布鞋,虽然都是旧的,可还能穿。想想给余娃也买了一身衣裤,衣裳是白色的裤子是灰的,看着衣袖裤子都有点长。他跟店主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一个公道的价格买了下来。

回到铺子里,他把衣裳和鞋递给王周氏和王丫:“回去换上。你们穿着这一身破衣裳进进出出,太招人眼目了。给余娃把长的裤腿收拾一下,有个换洗。”

王周氏接过那套粗布衣裤,在手心里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  ,看着丁冬九,擦一把眼泪,说了一句:“恩人……我老婆子不知道怎么谢你……”

丁冬九摆了摆手,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晚上,丁冬九煮了一锅稠粥,热了几个剩下的粗面馒头,又从坛子里夹出两块豆腐乳,放在碟子里。王周氏没有闲着,她看见灶台边上筐子里有一捆芹菜——那是丁冬九下午买菜的时候收拾回来的,她把芹菜叶子摘下来,洗干净,切成碎末,用盐揉了,加醋拌了拌,做成了一碟小咸菜。

丁冬九尝了一口,意外地好吃——芹菜叶子清脆爽口,盐醋的搭配恰到好处,正好配粥和馒头。

王周氏站在灶房门口,有些紧张地看着丁冬九的表情,见他点了点头,才松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了一句:“恩人……我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在镇上一个大户人家帮过几天厨,蒸馒头、做花卷、烙饼都会。还会做几种家常咸菜——酱黄瓜、糖蒜、萝卜干,都还拿得出手。恩人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做。保证做得干干净净的。”

丁冬九放下筷子,想了想。吃饭是个大问题  ,做面食他不拿手,满银也不行。“行。”丁冬九说,“明天中午发面,后晌蒸一锅试试。天热,面发得快,不能发一夜。”

王周氏连忙点头,松口气,由衷的高兴。

王周氏带着王丫走了。余娃站在门口,看着奶奶和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看着丁冬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丁冬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中间能扎个小揪揪了。

“快点长大吧。”丁冬九说。

余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他嘴角是翘着的。


  (https://www.lewenn.net/lw66773/4817823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