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逍遥小魔女，沈灵曦
【陈长安最宠爱的弟子：沈灵曦。】
【原因：太能闯祸，不看紧容易把仙宫拆了。】
这两行字挂在天幕上，久久不散。
整个天下陷入短暂沉默后，许多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他们以为，陈长安最宠爱的弟子，一定是天资最强、战力最高、功绩最大之人。
比如那位剑道无双的大弟子。
比如一枪横断十万铁骑的顾临渊。
比如渡尽三千魔众的玄无妄。
可谁也没想到，答案竟然是沈灵曦。
更没想到，宠爱的原因如此离谱。
太能闯祸。
不看紧容易把仙宫拆了。
雪落山庄外。
雷无桀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个沈灵曦也太有意思了吧！”
萧瑟嘴角也微微扬起。
“能让陈长安都觉得头疼，确实不是一般人。”
雷无桀点头。
“对啊！陈前辈连天门都斩了，结果怕徒弟拆家。”
萧瑟看向天幕，眼神却多了几分思索。
沈灵曦被称为逍遥小魔女。
又是陈长安最宠爱的弟子。
这种人物一旦入世，只怕比顾临渊、夜无归还难应付。
顾临渊有规矩。
夜无归有底线。
玄无妄有佛魔之道。
可沈灵曦……
从天幕这几句来看，她可能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可控。
天启皇宫。
群臣神情古怪。
刚刚还沉重无比的朝堂气氛，因为这位逍遥小魔女的出现，竟也有些绷不住。
兰月侯低声道：“这逍遥仙宫，倒也不像想象中那般冰冷。”
齐天尘点头。
“有师徒，有日常，有偏爱。”
“这说明陈长安虽为红尘仙，却仍有人情。”
明德帝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动。
有人情。
这三个字很重要。
一个完全无情无欲的红尘仙，才是真正无法沟通的存在。
可若陈长安有人情，有牵挂，有在意的人与事，那便说明逍遥仙宫并非绝对不可接触。
当然，前提是不要招惹。
尤其不要招惹他最宠爱的弟子。
明德帝看着天幕，沉声道：
“记下此女。”
“若未来有逍遥仙宫弟子入世，尤其不可冒犯沈灵曦。”
兰月侯立刻应道：“臣明白。”
暗河。
苏昌河看到沈灵曦的名字，眼神微眯。
“陈长安最宠爱的弟子。”
这句话的分量，比“战力第一”还要重。
杀手最懂一个道理。
杀一个强者很难。
但动一个强者在意的人，更危险。
有些人可以受伤，可以被算计，甚至可以忍让。
可若碰了他在意的人，那便是不死不休。
苏昌河冷冷道：
“传令暗河。”
“沈灵曦此名，列入最高禁忌。”
“任何暗河之人，若遇此女，退避三舍。”
“谁敢接与她有关的单，不必等逍遥仙宫出手，我先杀他。”
众人心头一凛。
“是！”
无双城。
年轻弟子们对沈灵曦的兴趣极大。
有人低声道：
“她既然是小弟子，应该年纪不大吧？”
另一人道：
“能被陈长安宠爱，天赋必然恐怖。”
“可天幕说她太能闯祸，难道是性子顽劣？”
一名长老沉声道：
“闭嘴。”
众弟子立刻安静。
长老看着天幕，神情凝重。
“小魔女三个字，绝不只是顽劣那么简单。”
“能在逍遥仙宫九大真传中占据一席之地，她再贪玩，也必然是天下最危险的那类人。”
天幕之上，画面缓缓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战场、杀局、魔域。
而是一片桃花盛开的仙宫。
桃花树下，一个瘦小女孩蹲在地上。
她看上去不过六七岁，衣衫破旧，脸上沾着灰，怀中抱着半块冷硬馒头。
她的眼神很亮。
却也很警惕。
在她面前，站着一名白衣男子。
陈长安。
天幕文字浮现。
【沈灵曦。】
【陈长安座下小弟子。】
【幼年时为乱世孤女，险些饿死于雪中。】
【陈长安途经，将其带回逍遥仙宫。】
画面中。
小女孩死死抱着馒头，看着陈长安。
陈长安蹲下身，温声问：
“跟我走吗？”
小女孩警惕道：
“有饭吃吗？”
陈长安点头。
“有。”
“有肉吗？”
“有。”
“会挨打吗？”
陈长安沉默了一瞬。
“不犯错就不会。”
小女孩想了想。
“那犯错呢？”
陈长安笑道：
“看错大不大。”
小女孩又问：
“能吃饱吗？”
陈长安道：
“能。”
小女孩立刻站起身。
“那我跟你走。”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雪地里的半块馒头。
陈长安问：“不要了？”
小女孩认真道：“不能浪费。”
她把馒头捡起来，小心翼翼放进怀里。
陈长安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你叫什么？”
小女孩摇头。
“没有名字。”
陈长安想了想。
“以后叫沈灵曦吧。”
“灵气的灵，晨曦的曦。”
小女孩眨了眨眼。
“好听吗？”
陈长安笑道：“好听。”
小女孩于是也笑了。
那是她在天幕画面中第一次笑。
雪落山庄外。
雷无桀看着这一幕，笑容收敛了些。
“她以前也这么可怜啊。”
萧瑟淡淡道：“乱世孤儿，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
雷无桀认真点头。
“陈前辈人真好。”
萧瑟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没有反驳。
至少从天幕曝光的这些事来看，陈长安救下过很多本该死于乱世的人。
有夜无归。
有萧楚河。
也有沈灵曦。
天幕画面继续。
小沈灵曦被带回逍遥仙宫。
刚入仙宫时，她很乖。
吃饭时小口小口。
睡觉时蜷在被子角落。
别人给她东西，她都会小声道谢。
看到这里，天下人都觉得这孩子可怜又懂事。
可很快，画风开始不对了。
入宫一个月后。
沈灵曦发现仙宫灵果很好吃。
于是半夜偷偷爬上灵树，把三师兄培育了三百年的灵果摘了个精光。
第二日，三师兄站在空荡荡的灵树下，整个人都傻了。
陈长安问她：“灵果呢？”
小沈灵曦指了指肚子。
“在这里。”
陈长安：“……”
画面一转。
入宫三个月后。
沈灵曦发现白羽仙鹤尾巴上的羽毛很好看。
于是趁白羽睡觉时，拔了三根。
白羽醒来后，绕着仙宫追了她三天三夜。
小沈灵曦一边跑一边喊：“我就拔三根！”
白羽怒鸣。“你那是尾羽！”
天下众人看到这里，表情开始绷不住。
原来“太能闯祸”，是从小就开始的。
画面继续。
七岁时。
沈灵曦跑进三师兄药园，想帮忙炼丹。
结果把丹炉炸上了天。
丹炉飞过三座山峰，精准砸进五师兄顾临渊的练枪场。
顾临渊当时正在悟枪。
丹炉落地，轰然炸开。
顾临渊沉默许久，问：“谁干的？”
远处沈灵曦举手。
“五师兄，我说是丹炉自己飞过去的，你信吗？”
顾临渊看着她。
“不信。”
画面再转。
十二岁时。
沈灵曦把二师兄引来的雷劫装进瓶子里。
她本想研究雷为什么会响。
结果瓶子没封好。
雷劫半夜炸开，整个偏峰黑了三天。
二师兄站在废墟里，头发都被炸得竖了起来。
沈灵曦躲在陈长安身后，小声道：
“师父，我好像闯祸了。”
陈长安叹气：“把好像去掉。”
天下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雷无桀笑得肚子疼。
“她也太能闹了吧！”
萧瑟也难得笑了笑。
“这逍遥仙宫能保留到现在，不容易。”
天幕画面中，沈灵曦一天天长大。
从瘦小警惕的孤女，变成了明眸皓齿、灵动狡黠的少女。
她天赋极高。
悟性惊人。
可性子实在跳脱。
别人修炼闭关，她闭关三天就会偷偷溜出来。
别人悟道，她悟到一半跑去抓灵兽。
别人下山历练，是斩妖除魔，磨砺道心。
她下山历练，是吃遍天下，顺便把各大门派搅得鸡飞狗跳。
天幕文字浮现。
【沈灵曦。】
【逍遥仙宫九大真传中年纪最小。】
【入门最晚。】
【却最得陈长安宠爱。】
【原因之一：她是陈长安亲手养大的孩子。】
【原因之二：她闯祸能力冠绝仙宫。】
逍遥仙宫内。
沈灵曦脸色涨红。
“系统！”
“你给我等着！”
系统声音一颤。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恶意上升。】
【天幕防护增强。】
陈长安淡淡道：“你继续作。”
系统假装没听见。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座繁华城池。
城中酒旗飘扬。
楼阁林立。
长街之上，江湖人来来往往。
雪月城。
天幕文字浮现。
【百年前，沈灵曦曾偷跑下山。】
【第一站，雪月城。】
雪月城中。
司空长风脸色骤然一变。
“百年前？”
李寒衣看向他。
“你知道？”
司空长风嘴角抽了抽。
“我好像……听百里说过一个传闻。”
李寒衣问：“什么传闻？”
司空长风沉默片刻。
“百年前，雪月城来了一个小魔女。”
“她打遍城中年轻高手，喝光半座城的酒。”
“临走前还说……”
李寒衣看着他。
“说什么？”
司空长风扶额。
“她说，雪月城不错。”
“可惜打不过她师父家看门的。”
李寒衣：“……”
天幕像是故意印证司空长风的话。
画面中，少女沈灵曦站在雪月城最高的酒楼上。
一手拎着酒坛。
一手叉腰。
她俯瞰满城江湖人，笑得无比灿烂。
“雪月城不错！”
“酒也不错！”
“就是你们太弱啦！”
“连我师父家看门的黑龙都打不过！”
整个雪月城画面中，一片死寂。
天幕之外。
现实中的雪月城，也一片死寂。
司空长风闭上眼。
完了。
这段黑历史，终究还是被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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