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月城小魔女传说
天幕之上。
少女沈灵曦站在雪月城最高的酒楼屋檐上。
她一身鹅黄衣裙，眉眼灵动，手中拎着一坛酒，笑得张扬又灿烂。
“雪月城不错！”
“酒也不错！”
“就是你们太弱啦！”
“连我师父家看门的黑龙都打不过！”
这句话一出，天幕内外，两座雪月城同时安静。
天幕中的雪月城，所有江湖人脸色涨红。
现实中的雪月城，所有弟子表情僵硬。
尤其是司空长风。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百里东君当年随口提过的江湖趣闻。
谁能想到，竟是真的。
更要命的是，现在还被天幕当着全天下的面放了出来。
雪月城弟子们一个个低着头，想笑不敢笑，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毕竟被嘲讽的是雪月城。
但对方是逍遥仙宫最受宠的小弟子。
他们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反驳。
一名年轻弟子小声道：
“城主，她说的看门黑龙……是真的吗？”
司空长风眼角微微一抽。
“我怎么知道？”
那弟子又道：
“如果是真的，那黑龙有多强？”
司空长风沉默片刻。
“最好别知道。”
李寒衣看着天幕中的沈灵曦，淡淡道：
“她很强。”
司空长风点头。
“看出来了。”
李寒衣又道：
“也很欠打。”
司空长风：“……”
这话他不好接。
天幕中，雪月城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一名青年剑客怒气冲冲地跃上酒楼。
“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在雪月城放肆！”
沈灵曦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打架？”
青年剑客冷声道：“你辱我雪月城，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沈灵曦眨了眨眼。
“交代啊……”
她想了想，随手从酒坛里倒出一滴酒。
那滴酒悬在她指尖，晶莹剔透。
下一刻，她轻轻一弹。
嗡！
酒滴破空而出。
青年剑客脸色大变，刚要拔剑，却发现自己手中长剑已经被一滴酒震飞。
整个人也从屋顶倒飞出去，稳稳落在街边酒缸里。
哗啦！
酒水四溅。
沈灵曦探头看了一眼，认真道：
“交代完了。”
天幕之外。
雷无桀瞪大眼睛。
“用一滴酒打飞一个剑客？”
萧瑟淡淡道：“重点不是一滴酒。”
雷无桀问：“那是什么？”
萧瑟道：“是她没用力。”
雷无桀：“……”
雪月城内，一些年长者已经逐渐想起了那个传说。
“我想起来了！”
“当年城中确实有过一个黄衣少女，来历神秘，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
“她第一天踢了七家武馆。”
“第二天喝空了三条街的酒。”
“第三天跑去登天阁，说想看看雪月城最高处有什么。”
“结果呢？”
“结果登天阁那天差点被拆了。”
这话一出，雪月城众弟子脸色更加古怪。
天幕中的画面，正好切到登天阁。
少女沈灵曦站在登天阁第一层门口，仰头望着高楼。
“这就是雪月城有名的登天阁？”
守阁弟子神色不善。
“登天阁不可胡闹。”
沈灵曦认真点头。
“我不胡闹，我就上去看看。”
守阁弟子刚想阻拦，沈灵曦已经一步踏出。
下一瞬，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
众人只看见一道鹅黄色身影在登天阁中闪烁。
每一层的守阁高手刚要出手，便莫名其妙被送回座位，或者被点住穴道，或者被一阵风吹得转了三圈。
不到半炷香。
沈灵曦已经站在了登天阁最高处。
她伸手挡在额前，眺望远方。
“也没有师父的主峰高嘛。”
天幕外。
司空长风闭了闭眼。
太丢人了。
雪月城登天阁，乃是天下年轻人扬名之地。
结果被沈灵曦当成了观景楼。
李寒衣嘴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司空长风看见了，忍不住道：“你想笑就笑。”
李寒衣平静道：“没有。”
司空长风：“……”
天幕画面继续。
沈灵曦下了登天阁后，又去了雪月城酒窖。
那一日，雪月城半城酒香冲天。
无数酒坛空了。
少女醉醺醺地坐在酒窖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坛没开封的酒。
雪月城一众高手围着她，却无人敢轻易出手。
因为前面出手的人，都已经躺在了酒窖外面。
一个个倒得整整齐齐。
沈灵曦脸颊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拍了拍酒坛，笑道：
“别这么小气嘛。”
“我师父说了，好酒就是要给懂酒的人喝。”
有人怒道：
“那也不能全喝了！”
沈灵曦想了想，觉得有理。
于是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灵果，随手丢给对方。
“赔你们。”
那人接过灵果，刚想发怒，却被旁边老者一把按住。
老者看着那枚灵果，手都在抖。
“这……这是百年灵果？”
沈灵曦眨眼。
“百年？”
“这不是仙宫里喂猴子的吗？”
整个酒窖再次死寂。
天幕外，天下众人也死寂。
喂猴子？
百年灵果拿来喂猴子？
雷无桀喃喃道：“萧瑟，我突然觉得我活得还不如逍遥仙宫的猴子。”
萧瑟淡淡道：“自信点，很多人都不如。”
雷无桀：“……”
天幕中，沈灵曦在雪月城待了三日。
三日里。
她打遍年轻一辈。
喝光半座酒城。
顺手治好了一个老酒鬼多年的暗伤。
临走前，她站在城门口，朝众人挥手。
“我走啦！”
“你们雪月城挺有意思的！”
“以后有好酒，我还来！”
雪月城众人表情复杂。
想拦，不敢。
想送，又不甘心。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
就在这时，天幕浮现出一行字。
【沈灵曦下山时，年仅十八。】
【彼时境界：神游玄境。】
轰！
整个天下，瞬间炸开。
十八岁。
神游玄境。
雪落山庄外。
雷无桀整个人呆住。
“十……十八岁？”
“神游玄境？”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萧瑟。
“萧瑟，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萧瑟看了他一眼。
“迷路。”
雷无桀：“……”
扎心了。
萧瑟却没有继续调侃。
因为这个信息，连他都感到震撼。
十八岁的神游玄境。
放眼北离江湖，这已经不能称为天才。
这是怪物。
天启皇宫。
明德帝脸色微变。
十八岁神游。
若这样的人入世，足以让整个江湖年轻一代失去光芒。
更可怕的是，她只是陈长安座下小弟子。
而且还是九大真传中入门最晚的那个。
齐天尘长叹道：
“逍遥仙宫，果真不是人间宗门。”
无双城。
一众弟子彻底沉默。
他们平日里自诩天才。
可十八岁神游玄境这几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天幕上，新的文字继续浮现。
【沈灵曦。】
【逍遥仙宫第九真传。】
【九大真传中，战力排名第九。】
【评价：天资绝世，心性跳脱，破坏力极强。】
全天下：“……”
第九。
又是第九！
十八岁神游玄境，竟然只是九大真传战力第九？
司空长风看着天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临渊一枪横断十万铁骑，排第七。
沈灵曦十八岁神游玄境，排第九。
逍遥仙宫的排名，简直是在不断碾碎天下人的常识。
就在众人震撼之时，天幕画面忽然一转。
不再是百年前的雪月城。
而是如今的逍遥仙宫。
桃花树下，沈灵曦正跪坐在小桌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门规。
她咬着笔杆，满脸生无可恋。
陈长安坐在不远处喝茶，语气平静。
“抄完了吗？”
沈灵曦委屈巴巴。
“师父，三千遍真的太多了。”
陈长安淡淡道：“你偷了雪月城三十六只灵鸽，还用仙宫传送阵把它们送去望城山。”
沈灵曦小声道：“我只是想看看鸽子认不认路。”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
“那为什么望城山现在满山都是鸽子？”
沈灵曦：“……”
天幕之外。
雪月城众人沉默。
望城山众人也沉默。
赵玉真看着山中突然多出来的鸽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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