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萧楚河问心，陈长安隔空发问
照命镜中，天启城巍峨显现。
朱红宫墙。
白玉长阶。
金銮殿外，少年萧楚河一袭青衣，眉眼飞扬。
那时的他，锋芒极盛。
十七岁入逍遥天境。
天启城中，无数人称他为北离最耀眼的皇子。
镜中画面流转。
少年萧楚河策马长街，意气风发。
他与琅琊王相谈甚欢。
他曾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也曾在风雪里拔剑护人。
他本该有一条无比光明的路。
直到琅琊王案。
镜面中的天启城忽然变得阴沉。
宫墙深重。
朝堂肃杀。
一张张面孔藏在阴影里。
萧楚河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孤直，声音掷地有声。
“琅琊王无罪。”
这五个字一出，外门广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便许多人早已知道萧瑟身份，也知道他因琅琊王案离京。
可真正从照命镜中看到这一幕，仍旧感到心头一震。
天启皇宫。
明德帝也在看。
他看着镜中的少年萧楚河，脸色复杂至极。
那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也是最让他心痛的儿子。
镜面继续。
风雪官道。
马车疾驰。
杀手追来。
少年萧楚河浴血厮杀。
一道暗金色劫纹无声落下。
然后，一片桃花从虚空中飘来。
挡住了必死天命。
陈长安的声音响起：
“这小子命不该绝。”
外门广场中，萧瑟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波动。
他已经看过一次。
可再看，心中仍旧难以平静。
那片桃花，是他命运真正的转折。
它没有让他毫发无伤。
却让他活了下来。
镜中，剑锋偏转。
隐脉碎裂。
少年萧楚河倒入雪中。
画面再转。
雪落山庄。
他成了萧瑟。
一个裹着狐裘、懒散怕冷、满嘴银子的客栈老板。
他坐在门口看雪。
一坐，便是很多年。
雷无桀看着镜中那个孤独的萧瑟，忍不住攥紧拳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平日里那些话，好像总是太轻。
他见到萧瑟时，萧瑟已经是萧瑟。
可镜子告诉他，萧瑟曾经不是这样。
无心也沉默了。
唐莲神色复杂。
李寒衣看向萧瑟，眼中少了几分冷淡。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
赵玉真轻声道：
“命运折人锋芒，也磨人心性。”
萧瑟仍旧站在镜前。
他没有回头。
镜面之上，文字浮现：
【萧楚河。】
【因果：北离皇室、琅琊王案、陈长安一念救命、隐脉之伤、雪落山庄。】
【所失者：武功、身份、锋芒。】
【所存者：骄傲、执念、不甘。】
【所困者：天启。】
【所问者：你若恢复武功，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这句话出现后，整个外门广场彻底安静。
萧瑟望着镜中自己。
恢复武功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回天启？
查清琅琊王案？
报仇？
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是……
他忽然发现，自己给不出一个简单的答案。
他当然想回天启。
当然想让当年的冤屈有一个结果。
当然想恢复曾经的力量。
可若只是为了复仇。
他真的愿意吗？
若只是为了夺位。
他又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照命镜没有催促。
它只是静静照着他。
忽然，一道声音从主峰方向传来。
不高。
不重。
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萧楚河。”
是陈长安。
众人瞬间抬头。
云海深处，主峰被仙雾遮掩。
看不见陈长安本人。
可他的声音，却清晰落在外门广场。
萧瑟缓缓抬头。
“前辈。”
陈长安问：
“若我今日治好你。”
“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与照命镜上的问题一模一样。
但从陈长安口中问出，分量完全不同。
雷无桀下意识看向萧瑟。
“萧瑟……”
萧瑟没有说话。
他站在镜前，眼神深沉。
陈长安也没有催。
整个外门广场，甚至整个天下，都在等他的答案。
天启皇宫。
明德帝一动不动地看着天幕。
他也想知道，楚河会怎么答。
若萧楚河说回天启夺位，明德帝会如何？
没人知道。
若他说报仇，又会如何？
更没人知道。
良久之后，萧瑟终于开口。
“晚辈想回天启。”
雷无桀心头一紧。
唐莲神色微动。
明德帝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瑟继续道：
“但不是为了皇位。”
他抬头看着云海深处。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想给琅琊王一个交代。”
“也想给曾经相信我的人，一个交代。”
“若天启不公，我想让它公。”
“若有人该付出代价，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萧瑟停顿片刻。
他的声音低了些，却更坚定。
“至于我自己。”
“我想活得像萧楚河。”
“也想不辜负这些年，萧瑟遇见的人。”
外门广场安静无声。
雷无桀眼睛亮了。
他听不懂太多朝堂大事。
但他听懂了一点。
萧瑟想回来。
不是变回过去那个只有天启的萧楚河。
而是带着现在的萧瑟，一起回去。
照命镜微微一震。
镜面之中，雪落山庄与天启城同时出现。
两道影子重合。
一袭青衣的少年萧楚河。
裹着狐裘的萧瑟。
他们最终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镜中文字缓缓浮现：
【萧楚河。】
【问心未圆满。】
【但已明一线。】
【求医资格：初步达成。】
【可入医阁。】
轰！
雷无桀差点跳起来。
“萧瑟！你可以治伤了！”
萧瑟却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他只是对着云海深处，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陈长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住你今日的话。”
“若有一日，你为权力迷心。”
“我能替你续脉。”
“也能亲手废了它。”
这句话落下，天下心头皆是一寒。
天启皇宫中，不少大臣脸色苍白。
明德帝神色复杂。
陈长安这是给萧楚河机会。
也是给他一道约束。
萧瑟没有丝毫不满。
他只是低头道：
“晚辈记下了。”
陈长安不再说话。
但云海之中，一片桃花缓缓飘落。
那片桃花落到萧瑟掌心。
花瓣晶莹，蕴含一缕温和红尘气。
白羽看了一眼，道：
“持此桃花，入医阁。”
“苏青璃会为你重塑隐脉。”
萧瑟握住桃花。
他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重塑隐脉。
这几个字，他等了太久。
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
可当机会真正落到手中，他才知道，自己从未放下。
雷无桀冲过来，激动得比萧瑟本人还厉害。
“萧瑟！太好了！”
萧瑟看了他一眼。
“你激动什么？”
雷无桀认真道：
“你能恢复武功，我当然激动啊！”
萧瑟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一扬。
“傻。”
雷无桀这次没有反驳。
唐莲也走上前。
“恭喜。”
无心笑道：
“萧老板，以后可不能再说自己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客栈老板了。”
萧瑟淡淡道：
“我本来也没说过自己不会武功。”
无心一怔。
随后笑了。
“也是。”
就在这时，照命镜的光芒渐渐收敛。
白羽开口：
“萧楚河可入医阁。”
“无心入第六峰。”
“李寒衣、赵玉真，稍后入生死棋局。”
“其余人，待第三关听道钟。”
雷无桀一愣。
“还有第三关啊？”
白羽看向他。
“你以为结束了？”
雷无桀脸色一垮。
“我都社死两回了。”
沈灵曦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
“没事，第三回会更习惯。”
雷无桀：“……”
这位沈姑娘真的好爱看热闹。
萧瑟握着桃花，看向外门深处。
一座悬浮于云雾中的青色小殿缓缓亮起。
医阁。
那里，将决定他是否真正重回逍遥。
而另一边，无心也看向第六峰方向。
玄无妄站在云阶尽头，静静等着他。
一边是医阁重塑隐脉。
一边是佛魔问道。
还有赵玉真的生死棋局即将开启。
逍遥仙宫第二关后，众人的命运线，终于开始真正交汇。
(https://www.lewenn.net/lw66503/4880040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