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主峰外殿，众人终见陈长安
天幕文字浮现的那一刻，整个天断云海都安静了。
【第一批通过三关者，即将获准入主峰外殿。】
【陈长安，将正式接见第一批来客。】
陈长安。
这三个字，如今对整个少歌世界来说，已经不只是一个名字。
那是斩天门者。
是红尘仙。
是逍遥仙宫之主。
是北离国运背后的旧因果。
也是三千年来一直藏在世界背后的那只手。
从天幕降世到现在，天下人看过他的过去，看过他的战斗，看过他的仙宫，也听过他说话。
可真正能踏入逍遥仙宫，站在他面前的人，至今没有几个。
如今，第一批人终于得到了资格。
外门广场中，雷无桀立刻紧张起来。
“萧瑟。”
“嗯？”
“我们真要见陈前辈了？”
萧瑟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雷无桀立刻摇头。
“不后悔！”
说完，他又小声道：
“就是有点紧张。”
无心笑道：
“雷兄，你方才面对问心阶、照命镜、听道钟时都没这么紧张。”
雷无桀认真道：
“那不一样。”
“那是考验。”
“现在是见仙人。”
萧瑟淡淡道：
“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仙人。”
雷无桀一怔。
“为什么？”
萧瑟道：
“因为他一直说自己是人间之人。”
无心轻声道：
“红尘仙，终究先有红尘，后有仙。”
赵玉真闻言，点了点头。
“无心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雷无桀看着他们，忍不住挠头。
“你们说话怎么都这么深？”
萧瑟道：
“因为你浅。”
雷无桀：“……”
熟悉的萧瑟回来了。
白羽站在众人前方，金色眸子扫过第一批入外殿者。
萧瑟。
雷无桀。
无心。
李寒衣。
赵玉真。
司空长风。
唐莲。
兰月侯。
瑾仙因只得外门外围资格，并不在正式接见之列，只能留在外殿之外。
唐莲、司空长风等人神情肃然。
兰月侯更是郑重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代表北离皇室而来。
哪怕陈长安不见皇室，如今允许他入主峰外殿，也已是极大的颜面。
白羽淡淡道：
“入主峰外殿后，不得喧哗。”
“不得失礼。”
“不得擅自窥探主峰。”
“不得乱碰任何东西。”
说到这里，它特别看了雷无桀一眼。
雷无桀一脸无辜。
“白羽前辈，你为什么看我？”
白羽道：
“你看起来最可能乱碰。”
雷无桀：“……”
萧瑟点头。
“它看人真准。”
雷无桀悲愤道：
“我只是好奇，又不是手欠！”
沈灵曦的声音从天幕里传来：
“好奇和手欠，在很多时候是一回事。”
雷无桀：“……”
他现在严重怀疑，沈灵曦一直蹲在天幕那边等着补刀。
白羽没有继续理他。
它羽翼轻展。
众人脚下白玉广场微微一震。
下一瞬，一道云阶从外门深处缓缓浮现。
云阶如白玉，又似星光凝成。
一级一级向上，通往云海最深处那座主峰。
主峰之上，桃花如海。
隔着很远，众人便已闻到淡淡桃花香。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让人心神宁静。
仿佛所有杀意、躁动、贪念，在靠近主峰时都会被一点点洗去。
众人沿云阶而上。
越往上，越能感受到主峰的不同。
外门已是仙家气象。
可主峰，却像是整个逍遥仙宫真正的心脏。
这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没有仙雷滚滚。
没有剑气横天。
有的只是万里桃花，云海静流，和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威压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坐在这里的人，已经不需要用任何东西证明自己强大。
雷无桀走得很小心。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乱看。
萧瑟注意到后，淡淡道：
“难得。”
雷无桀压低声音：
“我怕踩坏什么东西赔不起。”
萧瑟：“……”
这个理由很雷无桀。
无心忍不住笑道：
“雷兄放心，逍遥仙宫应该不缺钱。”
雷无桀小声道：
“可我缺啊。”
萧瑟看了他一眼。
“你终于认识到问题核心了。”
雷无桀：“……”
云阶尽头，是一座外殿。
外殿并不奢华。
白玉为基，青木为梁。
殿前有一方桃花池，池中漂着几片花瓣。
池边趴着一只九尾白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又继续睡了过去。
雷无桀眼睛一亮，刚想开口。
萧瑟直接道：
“不许问它好不好摸。”
雷无桀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萧瑟淡淡道：
“因为你脸上写着。”
白羽回头看了雷无桀一眼。
“它不喜欢陌生人。”
雷无桀立刻老实。
“我不摸。”
九尾白狐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表示满意。
外殿之中，已经有人等候。
不是陈长安。
而是沈灵曦。
她抱着一摞门规，坐在殿门口的小桌前，满脸生无可恋。
看到众人来了，沈灵曦立刻精神一振。
“你们终于来了！”
雷无桀眼睛一亮。
“沈姑娘！”
沈灵曦看着他，笑眯眯道：
“挨打榜第一，来了啊。”
雷无桀：“……”
这称呼能不能别再提了？
沈灵曦又看向萧瑟。
“萧楚河，你刚才说我可能教废雷无桀，我记着呢。”
萧瑟淡淡道：
“沈姑娘记性不错。”
沈灵曦磨牙。
“你等着。”
萧瑟面不改色。
“我等着。”
雷无桀偷偷拉了拉萧瑟衣袖。
“你少说两句，她可是陈前辈最宠爱的弟子。”
萧瑟道：
“你也知道？”
雷无桀认真点头。
“所以你别惹她。”
沈灵曦立刻满意道：
“还是雷无桀懂事。”
萧瑟看了雷无桀一眼。
“她夸你了。”
雷无桀刚要高兴。
萧瑟继续道：
“说明你确实容易忽悠。”
雷无桀：“……”
沈灵曦笑得前仰后合。
“萧楚河，你这张嘴倒是挺有意思。”
就在几人斗嘴之时，外殿深处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有人开口。
而是一股无形的静意落下。
众人几乎同时抬头。
外殿正前方，桃花风轻轻吹过。
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来。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眉眼温和，气质闲散。
不像掌控三千年仙宫的无上强者。
更像一个刚从桃花树下散步而来的普通人。
可当他出现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陈长安。
在他身侧，洛清鸢一袭青衣，神色平静。
她没有说话。
可仅仅站在那里，便让外殿多了一层不可冒犯的清冷威仪。
陈念安抱着雪兔，躲在洛清鸢身旁，好奇地看着众人。
沈灵曦立刻抱着门规站起来。
“师父，师娘。”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
“门规抄完了？”
沈灵曦瞬间低头。
“还差一点点。”
陈长安没有继续揭穿她。
他走到外殿上首，随意坐下。
洛清鸢坐在他侧后方。
殿中众人纷纷行礼。
“雪月城司空长风，见过陈前辈。”
“李寒衣，见过陈前辈。”
“望城山赵玉真，见过陈前辈。”
“无心，见过陈前辈。”
“唐莲，见过陈前辈。”
“北离兰月侯，见过陈前辈。”
萧瑟也郑重行礼。
“萧楚河，见过陈前辈。”
雷无桀最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
“雷家堡雷无桀，见过陈前辈！”
陈长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雷无桀身上。
雷无桀立刻站得笔直。
陈长安笑了笑。
“不必这么紧张。”
雷无桀下意识道：
“我没紧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外殿中一片安静。
沈灵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瑟默默看向别处。
陈长安也笑了。
“嗯，确实没紧张。”
雷无桀脸红得像火烧。
陈长安没有继续逗他。
他看向众人，淡淡道：
“你们能过三关，说明至少此刻有资格站在这里。”
“不过，站在这里，不代表你们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逍遥仙宫给机缘。”
“也收代价。”
“给答案。”
“也问本心。”
众人神色一肃。
陈长安端起茶杯，声音平静：
“既然来了。”
“便各取一问。”
“每人一问。”
“想清楚再开口。”
外殿之中，瞬间安静。
每人一问。
向陈长安问一事。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也是最难选择的机会。
因为只有一次。
问什么，便决定了他们真正想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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