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辰辰回来给我看画。

画上有三个人：一个高高的妈妈，一个小小的自己，还有一个天上的爸爸。

天上的爸爸头上画了个圈，是天使的光环。

画上没有我。

"辰辰，"我指着画，"叔叔呢？"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在角落里画了一个小人。

"这是谁？"

"保姆。"

他说。

我看着那个火柴人大小的"保姆"，嘴角抽了抽。

"辰辰，叔叔不是保姆。"

"妈妈说你是照顾我们的人，"他认真地说，"那不就是保姆吗？"

我把画还给他。

"去洗手吃饭吧。"

那天晚上苏锦瑶回来，我把画给她看。

"你跟辰辰说我是保姆？"

她换着拖鞋，头也没抬："我什么时候说了？小孩子自己理解的。"

"你告诉他我是'照顾你们的人'。"

"难道不是？"她终于抬头看我，语气平淡，"你不上班，不赚钱，每天做饭接孩子。这不叫照顾，叫什么？"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表情无波无澜。

像看一面墙，或者一件家具。

一件可以随时替换的家具。

"行。"

我转身回了厨房。

许辰辰五岁半的时候，苏锦瑶给他报了一个跆拳道班。

教练姓陆，比我年轻两岁，一米八三，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一口白牙。

许辰辰特别喜欢他。

"陆教练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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