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长久的沉默。

然后她打来电话。

我接了。

"江越，你是不是疯了？辰辰小孩子说话你也当真？"

"苏锦瑶，"我叫她全名，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

"他说我是'住在他家的人'。他画画管我叫'保姆'。他生日愿望是让我走。今天在派出所说不认识我。"

我靠在电梯壁上。

"一次是童言无忌，两次是耳濡目染，三次四次——苏锦瑶，你就差在他脑门上刻'江越不是家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接着说："我欠许文彬一条命，不欠你苏锦瑶。这六年，命还完了。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没关系了。"

"你——"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我挂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是大太阳。

三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有点不真实。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走了三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母。

"江越！你给我回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她的声音还是震耳朵。

"妈……"我习惯性叫了一声，然后顿住。

不对。

以后不用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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