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六年了，你吃我女儿的住我女儿的，现在说走就走？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房子是许文彬买的，不是您女儿的。第二，我没花过她一分钱，家里的日常开销都是我自己的积蓄。第三——"

我笑了一下。

"你女儿这六年从来没给过我一句好话，今天她亲儿子说我是人贩子。你猜猜，良心被狗吃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挂了。

拉黑。

清爽得像刚洗完热水澡。

我站在路边打了个车。

"师傅，去青年路。"

那里有个小宾馆，一百二一晚，干净，安静。

够了。

这是六年来第一次，我不用算着苏锦瑶几点回家、辰辰几点该吃饭来安排自己的时间。

整个下午，我躺在宾馆的床上，什么都没做。

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有一块水渍。

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两个小时。

脑子里空空的。

不是难过。

是空。

六年来，每一分钟都塞得满满当当。

突然闲下来，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通讯录翻了一圈。

朋友？六年没联系了。

同事？辞职六年了。

家人？爸妈走得早，独生子。

我盯着空荡荡的通讯录，忽然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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