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不着急。"

挂了电话。

我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手机又响了。

苏锦瑶的号码——她换了个新号，我没有拉黑。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江越。"

她的声音跟五个月前不太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平淡。

有一种……小心翼翼。

"什么事？"

"辰辰想见你。"

"我知道了。王老师跟我说了。"

"他每天都问。"她的声音顿了顿，"他问我，江叔叔是不是因为他说了坏话才走的。他说他想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江越，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苏锦瑶说出了"我的问题"。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比太阳打西边升起还稀罕。

"六年来，我从来没正视过你的付出。我把你当成……一个还债的工具。"

她的呼吸有点不稳。

"你走之后，我才知道你每天做了多少事。接辰辰、做饭、洗衣服、修东西、交费、对接物业、收拾家里……你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而我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仰头看天。

天上没星星。

城市里的夜空永远是灰蒙蒙的。

"江越，我不是来求你回来的。"

她的声音稳了一些。

"我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想说——"

"对不起。"

我听着这两个字，在耳朵里转了一圈。

对不起。

三个字。

等了六年。

"还有，"她说，"辰辰的事，如果你愿意偶尔见他……我会告诉他，你对他有多重要。应该很早就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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