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清冷竹马爱上小青梅4
“A大不考了？你现在的成绩上不……”
“不上就不上。”
商野眉头微微拧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上！”
“我以前选理科，是因为你要去A大。我每天刷题刷到凌晨两点，是因为你说A大金融系分数线692。我爸妈在国外不管我，王姨管我吃喝，你管我成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追着你跑的挂件。”
“现在我不想追了。你爱去A大去A大，我考不上就考不上，关你什么事？”
商野垂着眼看她，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数学卷子，纸页边缘被他捏出一道褶皱。
“……你爸妈知道你这个决定吗？”
“不知道。但他们也不管我。”
“我管。”
少虞愣了一下。
商野把那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也顿了一拍，随即偏开视线，把卷子折好放到茶几上。
“你理科底子不差，是方法不对。从明天开始，每天晚自习之后我帮你补一小时数学。”
“我不……”
“少虞。”他叫了她全名。
“你说不想追着我跑，那就别跑。我站在这儿，你走过来，行不行？”
门关上那一瞬，商野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夜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凉意贴着脊椎往下窜，但他耳根还是烫的。
我站在这儿，你走过来，行不行？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自动回放了一遍，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太过了。
他说得太过了。
什么叫他站在这儿她走过来？
那是她才会说的话！
商野快步走回家，进门的时候商母正从楼梯上下来，看他脸色不太对，刚要张嘴问，商野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商母表情复杂：“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了？”
卧室里，商野去浴室冲了个澡。
冷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他终于觉得脑子里那股燥热消退了一点。
洗完出来，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场景模糊又具体，是少虞家的客厅，茶几上摊着那张数学卷子，她坐在沙发上，穿着那条粉色的吊带睡衣。
“商野。”
她叫他全名，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说你站在这儿，让我走过去，那我走过来了，然后呢？”
梦里的他低头看着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站起来，吊带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地扫过他的耳廓。
“哥哥，然后呢？”
梦里的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扣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触感柔软温热。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不像话。
被子下面某个地方……
他闭了一下眼，抬手盖住自己的脸。
“……操。”
*
课间，王浩拿笔帽戳了戳少虞的胳膊。
“喂，少虞，你怎么回事？你现在天天上课犯困，老班看你好几次了，再这么下去要找你谈话了。”
少虞哼了一声，侧过脸来，眼皮耷拉着，眼底有一层浅浅的青灰。
“我可能不适合学习吧。”
“你认真的？”王浩瞪眼，“你上次月考还年级前五十呢，你这叫不适合学习，那我叫什么？适合养猪？”
“反正考不上A大。”少虞又把脸埋回去了，“前不前五十的，有什么区别。”
王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后门进来一个人。
商野端着一杯东西走过来，他走到少虞桌边，把那杯东西放在她胳膊旁边。
“喝了。”
少虞抬起一只眼，是杯热牛奶。
“……干嘛？”
“补钙。”商野垂眼看她，“你最近睡觉抽筋概率增加。”
王浩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问道：“他是不是在关心你？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搞上了？”
少虞被他一嗓子吼清醒了，坐直身，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谢了。”
商野“嗯”了一声，没多话，转身回自己座位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少虞换好运动服出来，太阳正好挂在头顶，晒得塑胶跑道一股热烘烘的胶皮味儿。
她眯着眼站在树荫底下，还没来得及犯困，就被体育老师一声哨子吹散了神。
“今天测八百米，女生先来！少虞，你第一组。”
少虞懒洋洋地走到起跑线上，旁边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压腿拉伸，她站那儿打了个哈欠。
“少虞？”体育老师又喊了一声，“你行不行？不行就下一组。”
“行。”
发令枪一响，少虞就出去了。
她跑得不快不慢，节奏压得很稳，前三圈保持在队伍中段，呼吸匀称，步伐也没乱。
最后一圈的时候，她忽然开始加速，从第五直接超到第二，冲线那一瞬间，旁边计时的体育老师低头看了一眼秒表，眉毛挑了一下。
“三分二十二，不错啊，你以前不是四分出头吗？”
少虞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最近练了。”
她走回树荫底下，一屁股坐在双杠旁边的草地上。
男生的测试在跑道另一端进行。
王浩跑了个倒数第三，正蹲在终点线旁边嚎：“我肺要炸了！谁给我递口水！我不行了！”
没人理他。
他喘匀了气，爬起来往树荫这边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脚步。
少虞还靠在双杠柱子上，她运动服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短款背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仰着头闭着眼，下巴到锁骨的线条流畅得不像话，汗珠从下颌线滑下来，沿着脖颈一路滚进背心领口里。
王浩咽了一下口水，刚想开口喊她，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影子。
商野从跑道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补水。”
少虞接过。
他穿了黑色运动短袖，肩背线条被运动衣料包裹着，宽而平直，手臂肌肉线条随着摆臂的动作若隐若现。
商野感觉到少虞的视线黏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一寸一寸从他下巴滑到喉结，再往下停住。
停了不止两秒。
商野被她看得后颈发紧，“看什么？”
少虞视线挪上来，落进他眼睛里。
“哥哥，腹肌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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