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清冷竹马爱上小青梅5
商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有。”
少虞歪了歪头，仰着脸看他，运动背心领口那一截皮肤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有是有几块？”
商野的眉头果然拧起来了。
“少虞，你是个女生……这种问题是你该问的吗？”
少虞立刻抬手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不听。”
商野看着她那副耍赖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把水喝完，别脱水了。”
恰在此时体育老师的哨声响了，男生们站上起跑线。
商野转身往跑道走，黑色运动短袖底下肩胛骨的轮廓随着摆臂的动作微微耸动。
少虞目光追着他背影直到起跑线。
枪响。
商野第一圈就冲在最前面，步幅大而稳，摆臂幅度利落干脆，过弯的时候身体微微内倾，整条跑道都在他脚下缩短。
最后一圈他加速，过线时他停下来弯腰撑膝喘了两口气，直起身的时候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随意地往后拨了一下。
旁边立刻围上来两个隔壁班的女生，一个递水一个递毛巾。
商野目光根本没往她们脸上落，视线越过人头精准地落在树荫底下那个坐在双杠旁边的人影上。
她仰着头，正拿他那瓶矿泉水一口一口地喝，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
他拨开人群，径自走回树荫底下。
少虞晃了晃手里只剩一口水的瓶子。
“水我喝完了，你怎么办？”
商野从她手里抽走空瓶，拧开盖子喝掉最后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买。”
晚自习，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老班开会去了，纪律委员管不住蠢蠢欲动的人心。
王浩在座位上扭了五分钟，终于扛不住了，把草稿纸往桌上一拍。
“少虞，我出去透口气，有事你帮我打掩护。”
“你跑了待会老班回来算人头怎么办？”
“就说我上厕所去了！”
少虞还没来得及反驳，王浩已经跟屁股着火似的溜出后门了。
后排的商野抬了一下眼，“过来给你讲题。”
少虞迟疑了两秒，拿着卷子和笔站了起来，走到商野旁边的空位坐下。
商野把桌肚里的书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间，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红笔。
“卷子拿来。”
少虞把数学卷子推过去，他在上面圈了两道题，笔尖点了点第一道的题干。
“第一步辅助线画哪条？”
“……底边中垂线？”
“对。”
他开始讲题，声音低但咬字清楚，每个步骤都拆开揉碎了讲，比以前耐心了不知道多少倍。
少虞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从他握笔的手指滑到他微微低垂的眼睫，再滑到他说话时轻轻滚动的喉结。
商野讲完第一道，抬眼发现她根本没看卷子。
“看哪儿呢？”
少虞被抓包了也不慌，理直气壮地收回视线落在卷面上。
“看你呢。”
商野抿了一下嘴，红笔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第二道，自己先做一遍。”
少虞低头开始写。
商野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做题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起来，露出一小截舌尖抵在下唇内侧，眉头轻轻皱着，马尾垂在脖颈一侧，发梢蹭着锁骨。
过了大概十分钟，少虞把卷子推回来。
“做完了。”
商野低头检查，扫到第三问的证明过程时笔尖顿了一下。
“这里，”他拿笔帽敲了敲纸面，“跳步了。”
“没跳。”
“这一步到这一步，缺少中间推导。”
“中间推导我自己脑子里过了。”
“脑子过了不代表卷面上有。”
“好吧好吧。”
少虞嘴上认错认得飞快，拿过卷子低头补中间那三步推导，笔尖刷刷刷写得飞快。
商野坐在旁边没走，看着她补完那道题，又拿红笔把下一道题的关键条件圈出来，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道。”
“……还讲啊？”少虞抬眼，眼神里带着点讨饶，“都第三节晚自习了，我脑子快转不动了。”
“最后一题，讲完就放你走。”
少虞认命地低下头。
商野把步骤拆得更碎了，几乎是一步一步牵着她的思路往前走。
等那道大题终于被攻克，下课铃正好响了。
教室里陆续有人开始收拾书包。
商野已经合上了笔袋，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垂眼看了她一下。
“走吧，一起。”
“不了，我家司机今晚来接我。”
“……嗯。”
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往教室前门走了。
少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灯光里，这才慢慢吞吞地把书包甩上肩膀，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
她低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司机发的消息说还有三分钟到东门。
她正打算穿过操场抄近路出去，刚拐过教学楼拐角，面前忽然横过来三个影子。
三个女生堵在她前面，领头的那个烫了一头羊毛卷。
少虞脚步顿住，视线在这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羊毛卷女生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微抬起来。
“你就是少虞？”
少虞没说话，挑了挑眉。
羊毛卷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嗤笑了一声。
“听说你天天缠着商野？什么青梅竹马，不就是仗着住得近硬贴上去的吗？”
她身后左边那个短发女生也跟着帮腔：“是啊，商野理你吗？人家年级第一，你什么水平？也配坐他旁边讲题？”
右边那个则抱着手臂，冷笑一声：“我劝你识相点，离商野远一点。不然——”
少虞歪了歪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不然怎么？”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羊毛卷女生话音刚落，往前一步就要来扯少虞的书包带子。
少虞侧了一下身，她伸手落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直接栽到少虞身上。
少虞抬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小心点，地上有石子。”
羊毛卷女生站稳之后脸涨得通红。
“你、你还敢扶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哪有看不起你，我这不是怕你摔着了吗？”
羊毛卷女生一口气噎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旁边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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