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爹！救我！
同巴图一样，满脑子疑惑的还有叶金戈。
作为破虏关的守将，叶金戈同草原上杂胡，斗了半辈子。
从家中保荐他做校尉开始，同杂胡杀过一场又一场，将破虏关守得滴水不漏的同时，不知杀了多少杂胡。
但这次战斗，属实有点诡异。
杂胡前几日耀武扬威的在破虏关前面招摇，他看的明白，纯纯是几个杂胡小头子喝酒喝上了头，以为万把兵是个多大的数，有些膨胀，来关门口嘚瑟。
他在等，等用熟了的白煞军通过翰天观铺设的阵法，从岷州传回破虏关，然后再狠狠折腾折腾杂胡。
至于草原上参加武举的武者，叶金戈完全将这些人，当做先遣的斥候来用。而且二十人有一名抱丹境的老卒带着，若是出了事情，死了就是白死。
但事情的发展，渐渐出乎叶金戈的预料。
劫掠金矿，便是大晋军方、翰天观共同叶金戈制定的第一个目标。金矿被打下，依据二王子巴图的性格，肯定会有些什么动作，到时候等白煞军回来，将集结起来的草原打疼，草原起码可得十数年安宁。
当白煞军与杂胡第一战的战果报来，第一批俘虏送来审讯完毕后，叶金戈有些无语。
这群参加武举终试的考生，到底干了些啥？
金矿被打下了，但是草原十八王子秃忽鲁被谁抓了？
大晋武者进草原烧伤抢掠他知道，但是咋就一把火把巴图的粮草，也给一把火烧了，牛羊宰了任由烂在地里？
这是意料之喜！
必须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同时叶金戈也好奇，究竟是哪支队伍做的这些，实在是神来一笔。
叶金戈手有些痒痒，他打算能不能看看，从大晋天子手里，把这人要来。
这是天生的杀才，做天子亲军，实在过于浪费。
但他发现，这人好像不见了。
白煞军此刻正追着草原二王子巴图的部队杀，同时让破虏关的兵卒，尽可能收拢参加武举的武者。
但迎回来的队伍，存活率最多的不过六成，更有几支队伍毕竟惨烈，只有监考官护着两三人回来。
他去询问，但发现并没有人做过焚烧粮草，俘虏杂胡小王子的人。
直到一日，有一支损失惨重，去时三百人，但只剩六十余人，损失超过八成的队伍，被人从极北之处找到，送回到破虏关后，他才听到些许端倪。
这是楚州、陵州合在一起的队伍。
在叶金戈询问时，宗师境的监考官，正皱着眉让大夫帮他裹药：
“岷州季兴......是这个杀胚夺了金矿，俘虏了杂胡小王子。
这小子，人杀得狠，但还算有良心，不然我连这六十人都带不回来。”
监考官伤处被碰，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继续道：
“他俘虏了杂胡小王子之后，就一路紧赶往破虏关跑，兴许发现了杂胡准备合围，派人给我报了一声信后，就扭头往北跑了。
我们也跟着他们往北跑，打算避一避杂胡，结果......
季兴这个杀胚，把杂胡往年用来交易的那处所有人都屠了垒京观，牛羊宰了，粮食烧了。
我们粮食不多，本打算去搞点粮食，结果只剩一团灰。
幸好，还有肉没有腐烂，靠着这些肉，人才没饿死。
但没有粮食吃，战斗力锐减，加上杂胡看到被屠戮的惨样，以为这事是我们做的，一路追着我们杀。
幸好白煞军把杂胡收拾了，不然我的命，多半也要交代在这了。”
叶金戈听罢，继续问：
“你们怎么没向东走，从平戎关进大晋呢？”
那名监考官咬牙切齿：
“还不是因为季兴这个杀才！
我也知道从平戎关也可以入境，但是......一路都没有补给啊！
我们往东走了一天，碰到两个部落，无一不是人畜杀光，粮食烧光。
叶大人，你知道的，天天吃肉不吃粮食不吃盐，哪有力气打仗？
我们只好扭头向北，不然真的要被饿死在草原了。
您是不知道，杂胡见部落一个一个被屠都红了眼，以为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做的，杀得这个狠啊......
这个季兴，真的是......
呸，算他是条汉子，但是实在不知道体恤友军啊！”
在一旁楚州方家的少爷，听到监考官同叶金戈诉苦，心头更加苦涩。
陪他参加武举的人，都是楚州年轻一代的翘楚，没想到竟然大半丧命在草原上。
回到破虏关，他就开始复盘。发现一路向北是个极为错误的选择，或者说跟着季兴走，是个极为错误的选择。
但是他们跟着季兴没头没脑的跑，就在无形之中一头扎进了杂胡的包围圈。
当时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速退，退出包围圈，找个地形好的地方固守。
哪怕等着破虏关出兵来救，都会减员八成。
因为对季兴的盲从，他们这一路，简直就是给季兴吸引追兵去了，但又没有季兴部队的机动力，也没季兴队伍的战斗力，只能被杂胡追着打。
补给不足，士气不振，能活着回来，全凭运气。
他欲哭无泪。
但叶金戈才不会管他要不要哭，当即下了三条命令：
“去，找姜朗，让他别研究着出关，跟他说他徒孙安全着呢！
还有，往平戎关传信，跟他们说有一队考生要在平戎关入境，让他们放人进来。
同时让人向东打，东边已经被季兴烧杀了一通，杂胡几乎没了补给，使使劲多宰一些人！
准备一下水镜，我要跟岷州牧通信！”
叶金戈身旁的传令兵听罢，当即开始忙碌，没过一会，便告诉叶金戈水镜已经准备停当。
他来到水镜旁，见到叶白砚原本肥嘟嘟富态的小脸，瘦了一圈，有点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着水镜没法传音，只能在纸上写下：
【儿子，咋瘦成这样？】
叶白砚奋笔疾书：
【白煞军走了，南掸国收复失地，攻势又起。】
叶金戈思索片刻，写了又写，涂了又涂：
【别慌，小张天师在，岷州州兵也不是草包。】
叶白砚嘴一咧，写的飞快：
【白煞军杀入南掸时，四大邪修门派见攻势迅猛，尽数将兵员隐藏，同时用邪修手段，大肆发展。
岷州州兵已经有些扛不住了，现在南掸国已经推到岷山周边，南望城附近几个寨子，已经被屠。
白煞军，啥时候能回来啊！
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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