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苦战再临
定寂和尚很懵逼，很茫然。
此刻断腿之痛对他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他现在万分好奇，小张天师，究竟是如何一个一个将他夺舍的肉身找出并杀死。
他想死，但是......
不能再死了。
小张天师嵌入他胸口那枚红玉，对血莲教的转生之术，有着极大的克制。
若是再次自杀，假死就要变成真死了。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定寂和尚见逃脱不得，好奇去问。
谁知小张天师听到这话以后，却并不做答，而是取出一根五彩编制的绳索，将定寂和尚绑住后，才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我只不过是赌一把。”
定寂和尚听罢，竟一时语塞，面皮颜色变了又变。他听出来了，小张天师说的的确是实话，只不过，这话落到定寂和尚耳中，却显得有些杀人诛心。
“定寂和尚，你修这夺舍续命魔功不知残害多少人命，罪不容诛！”小张天师死盯着定寂和尚：
“你这魔修，害人不浅！”
定寂和尚听到这话，虽被牢牢绑着，性命被小张天师掐在手里，却并不惧也不恼，只言道：
“你这话说的，好似你们翰天观就做了人事一样！
翰天观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怕也是清楚吧？除了顶着一个好名字......”
“啪！”小张天师没等定寂和尚将话说完，便抽出一记耳光，将定寂和尚生生打晕了过去。
有些话，可不能让其他人听了去。
小张天师回首望向季兴，发现季兴似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指挥着陈萍同宇文觉带领亲兵，帮助岷州州军，肃清东寨堡内的南掸残军。
原来，当季兴听小张天师问一直对他心有恶意的那个秃驴，是否是定寂和尚时，他便组织起陈萍、宇文觉离开现场。
无论何时何地，死而复生这件事，都非寻常人可以理解的事情。季兴认为，这种事情对于当下的他而言，知道的多，反而不好。
他经历过死而复生，甚至不止一次，就连现在的身体，都是在扣关化劲时，由岷山草木精华重铸而生的新躯。
时至今日，他都记得第一次遇到瑶姬时，瑶姬用宛如梦呓般的声音问他，是否是死而复生之人。
也能记得起，在岷山中被裴恕己重创、濒死之时，脑海中见到一幕幕向岷山山神祈祷的画面。
定寂和尚是怎么个死而复生法，季兴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因为从小张天师严阵以待的模样来看，死而复生之事，在翰天观眼中，是一种禁忌。
当小张天师望着季兴指挥众人追杀东寨堡内南掸残兵时，嘴角微微翘起。像季兴这种有脑子，知进退的人，可不多了。
他的余光，曾瞄到季兴眼中曾流露出的一丝好奇之色，但更多的是忌惮与果决的不掺和。他不禁感叹道：
“姜朗这头赤虎，教徒弟倒是教得不错，连诸多禁忌都同季兴讲了，省得我浪费口舌。”
只不过，姜朗听到这话，说不定要笑。我教季兴什么了？明明啥都没教啊！
小张天师在抓到定寂和尚后，同季兴打了声招呼，告诉季兴这三两日，他兴许不在，让季兴在前线多加小心后，就带着定寂和尚，直奔岷州城而去。
而季兴则开始统筹指挥岷州州军，肃清东寨堡内的南掸残兵。
州军对寨堡的肃清速度，远没季兴新军这般快。究其原因，在于士卒的基础素质，远不如季兴的新军。直到夜幕降临，东寨堡内，依旧能时而听闻阵阵喊杀声。
东寨堡内，喊杀声时大时小，失去指挥，因邪药反噬和被杀戮所包裹的南掸兵，同州军在寨堡内的窝棚与竹屋间，厮杀搏斗。但战斗这么久，无论是谁，都会疲劳，都会累。南掸兵再勇，也是人，而非冰冷的机器。
败，已成定局。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陈萍、宇文觉的“治丧”队伍，将高远山给搞破了防，不管不顾从寨墙上跃下，选择杀人夺尸。而次要原因，则是姜朗伪装成小兵模样，干净利落地将东寨堡最高指挥者高远山直接打死，导致寨堡失去指挥。
至于季兴，此战只不过是给陈萍、宇文觉出出“治丧”的馊主意，外加指挥投石机，悄悄敲边鼓罢了。
季兴甚至无需下达什么命令，州军便会全自动地向前杀敌。
该破寨门的时候破寨门，该开辟第二战场的时候开辟第二战场，该动用骑兵时奋力冲锋压垮南掸兵的斗志。
但冲入寨堡内，胜局已定时，州军的短板便开始暴露。
岷州州军跟磕了药的南掸兵，战力真的差上一线。南掸兵嗑药以后，在药物起效的时间内，可谓是一支强军。而岷州州军中的士卒，唯有顶过药物奇效的这段时间，才能艰难获胜。
中心寨堡和东寨堡的两场战斗，获胜的本质，是季兴取巧，斩首南掸军中首领。如果日后同南掸兵野战，州军的实力，实在堪忧，在摆出兵马的正面战斗中，实在难占优势。
季兴正想着，忽然有人来寻，却是新军中的一名队正，带着手下一队人，赶来报信：
“将军，西寨堡的南掸兵，倾巢出动，陆将军据堡阻断骚扰，已经将其拖住。
更有斥候发现，南掸人从后方大举派出增援。”
季兴闻言皱眉，追问道：“西寨堡出动多少人？可知南掸人从后方支援的具体人数？”
队正忙答：“西寨堡倾巢出动，加上南掸从后方支援的人数，共计万人许。”
跟在季兴身边的宇文觉听罢，笑道：“哎嘿？这瞧不起谁呢？”
季兴瞪了冒冒失失的宇文觉一眼，觉得宇文觉多半是因几场大战连胜，有些飘了。季兴以两千人于野战中破万人的消息，南掸人多半已经得知，现在南掸人又派出万许人来攻寨，用膝盖想便知道，南掸人多半有所依仗，来的百分百都是精锐。他暗暗想：
“怕是要来一场苦战啊......”
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踹了宇文觉屁股一脚：
“去把岷州州军几个军头子都叫来！
楚州、江州、陵州三州客军，真的是连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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