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凡长生堂之人，一个不留！
养心殿内，死寂一片。
高要和王匡两人皆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流放岭南！
那可是瘴疠之地，蛮荒之所！
他们想过陛下会重罚，却万万没想到，处罚会如此之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戒，这是彻底地割裂血脉，将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硬生生从云端拽入泥潭！
自古以来，皇亲国戚就算犯下滔天大罪，顶多是在宗人府圈禁终老，好吃好喝地供着。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一句安抚民心的口号，一句写在书卷里的空话。
从未有哪个帝王，能真正做到过。
可今天，李彻却做到了。
为了法度，为了他口中那些“贱民”，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何等心性！何等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在这位陛下面前，任何情面，任何特权，都是笑话。
“立即昭告天下！”
李彻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法令面前，没有例外！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照样不能凌驾于大乾的律法之上！”
“是！”
刑部尚书王匡心神剧震，连忙躬身领命，这一刻，他看向李彻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添了一份发自肺腑的钦佩。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陛下，那真正的罪魁祸首‘长生堂’，其在大乾境内的据点，老奴已悉数派锦衣卫前往扫荡，但其主要势力，却在海外……”
高要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请示。
陈光美已经招了，这个名为“长生堂”的海外组织，总部位于南洋三佛齐国。在大乾境内，锦衣卫可以一手遮天，可一旦出了海，便是鞭长莫及。
“三佛齐……”
李彻走到巨大的大乾世界地图前，目光越过中原，直接落在一片蓝色的海洋上，手指在“三佛齐”的位置上重重一戳。
下一秒，他的眼中便陡然寒芒一闪，杀机毕露。
“传朕旨意！”
“命于骞，即刻统领我大乾的海军舰队，进军三佛齐！”
“再传朕密令，镇武司即刻出动，配合海军行动！”
海军！
镇武司！
高要和王匡皆心中一凛。
看来陛下这次，是打算将这长生堂连根拔起了。
李彻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告诉于骞，朕不要俘虏，不要解释。”
“凡长生堂之人，一个不留！”
“凡庇护长生堂之人，即为大乾之敌！”
“是！”
高要心中那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知道，平静了数百年的南洋，要变天了。
那个敢将大乾子民当成货物贩卖的长生堂，以及它背后的三佛齐，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
三日后。
三佛齐外海。
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数十艘漆着三佛齐王室徽记的木质战船，组成了一道巡逻防线，懒洋洋地在海面上漂浮。
船上的水兵们赤裸着上身，皮肤被晒得黝黑，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当地的土话吹牛打屁。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瞭望的水兵，揉了揉眼睛，猛地指向远方的海平线。
“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排排狰狞的黑点。
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铁甲舰队！
数十艘通体由精铁包裹的巨舰，如同数十座移动的海上堡垒，劈开万顷波涛，滚滚而来！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如同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眼，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舰队的最前方，一面绣着金色五爪巨龙的旗帜，迎着海风，猎猎作响！
大乾龙旗！
三佛齐的水师将领，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色厉内荏地命人打出旗号，同时用铁皮喇叭朝着对面大声嘶吼：
“前方是我三佛齐领海，未得我国国主允许，擅闯者，视同宣战！”
“来船止步，表明身份！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蒸汽战舰之上，旗舰“定远号”的舰桥内。
海军总司令于骞，身穿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军服，肩上扛着金色的将星，手持一个黄铜单筒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那些如同玩具般的木头船。
“将军，对方在喊话，让我们停船。”一名副官汇报道。
于骞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脑海中回响起陛下那冰冷的声音——“凡庇护长生堂之国，即为大乾之敌国！”
长生堂在三佛齐盘踞百年，若无三佛齐国主庇护，岂能如此猖獗？
停船？解释？
陛下说，他不需要。
对待这些胆敢贩卖大乾子民的畜生，只有二字应对，那就是炮火！
“传我命令。”
于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桥。
“所有主炮，自由射击。”
“目标，前方所有会动的东西。”
副官一愣，但随即立正敬礼，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是！将军！”
命令，通过旗语和闪烁的灯号，迅速传达到舰队的每一艘战舰。
下一秒。
“开炮——！”
轰！轰！轰！轰！
刹那间，雷鸣般的巨响，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上百门狰狞的舰炮，在同一时间喷吐出毁灭的火舌！
无数拖着炽热尾焰的炮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铺天盖地般朝着三佛齐那支小小的巡逻水师笼罩而去！
“不……”
三佛齐的水师将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紧接着，他的世界，便被无穷无尽的爆炸与火光所吞噬。
木屑横飞，血肉成泥。
那些在片刻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木质战船，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仅仅一轮齐射。
战斗，便已结束。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与漂浮的尸体。
于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三佛齐那云雾缭绕的海岸线，声音冰冷。
“全舰队，全速前进。”
“目标，长生堂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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