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长生堂的靠山！
三佛齐国，玄武岛。
长生堂总坛依山而建，连绵的建筑群灯火通明。
大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数十名身披薄纱的异域舞女扭动腰肢。
殿中央摆着十几张长条铜桌，上面堆满了酒肉。
酒是猩红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肉是白花花的，看不出是什么部位，却被烤得滋滋冒油。
长生堂堂主天阳子端坐在首位。他穿着一身八卦道袍，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是他手里端着的酒杯，赫然是用半个头盖骨打磨而成。
“诸位兄弟！”天阳子举起酒杯，朗声道，“这个月，大乾那边送来的‘货’，无论是数量还是成色，都远超以往！敬陈驸马一杯！”
下方数十名长生堂骨干纷纷举杯，哄堂大笑。
“陈驸马确实是个人才，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大乾境内搜刮那些流民贱户，一船一船地往外送。”一名刀疤脸护法大口嚼着肉，“那些泥腿子，留在大乾也是浪费粮食，不如送到咱们这儿来发光发热。”
“不错。”另一名长老摸着胡须，满脸淫邪，“这一批货里，有几个雏儿，根骨极佳。老夫已经挑了两个，用来采补，修为定能再进一层。”
“品相好的，卖给南洋各国的王室贵族当奴隶。品相差的，直接拆了，心肝脾肺肾，全都是抢手货。”天阳子抿了一口血酒，满意地咂吧着嘴，“这买卖，一本万利。”
大殿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欢声笑语。
人命在这里，只是账本上的一串数字，是换取金银和修炼资源的筹码。
“砰！”
大殿沉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向天阳子。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女们惊叫着退到两侧。
天阳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弟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喊道：“大乾……大乾那边出大事了！”
“副堂主和所有在京师的兄弟，全被锦衣卫抓了！驸马都尉陈光美……被、被大乾皇帝下令斩了！”
“我们……我们在大乾的所有据点，数日之间，已被全部扫荡，连根拔起，全完了！”
轰！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满堂的长生堂高层脑中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喧嚣鼎沸的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天阳子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你说什么？！”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恶！”天阳子一掌拍在身前的玉石桌案上，整张桌子瞬间化为齑粉，“那李彻是疯了不成？！为了一些底层的贱民，竟如此兴师动众？连自己的女婿都不放过？！”
在他看来，那些底层的凡人蝼蚁，就像是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死了也就死了。
那大乾皇帝，竟为了一群蝼蚁，毁了他一条重要的财路？
简直不可理喻！
“堂主……”那名报信的弟子颤抖着，说出了更绝望的消息，“不仅如此……据说大乾皇帝已经调派了海军舰队，还有镇武司的高手，正朝着三佛齐杀来。扬言要……要扫平我长生堂，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大乾海军打过来了？”
“大乾前不久才在西域灭了波斯和天竺的百万联军，武力天下无敌，若是全力攻打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三佛齐的水师根本挡不住他们啊！”
恐慌的情绪在长生堂众人中迅速蔓延。大乾如今的赫赫凶威，早已传遍四海。那是一台碾碎了两个古老帝国的战争机器，绝不是他们一个海外势力能够抗衡的。
他们干的是掏心挖肺的买卖，自然清楚，一旦被抓住，会是什么下场。
“慌什么！”
天阳子一声怒喝，强行压下众人骚动。
他面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群蠢货！你们以为，我长生堂真正的靠山，是这小小的三佛齐吗？”
众人一愣。
天阳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自傲：“我们的‘货物’，除了供给南洋各国的王室贵族，真正的的大头，是供给给了谁，你们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东海，武帝城！”
“南海，补天阁！”
“蓬莱岛！”
三个名字一出，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继而眼中爆发出狂热与希望的光芒。
那可是真正的海外仙门！是俯瞰凡尘，执掌生死的无上存在！
“没错！”一名长老激动地一拍大腿，“那些仙门里年老体衰的仙长们，可都等着我们的‘零件’去延年益寿，等着我们的‘鼎炉’去采补修行！我们要是没了，他们去哪找这么好的货？”
“大乾皇帝再强，他强的过这些仙门的仙长吗？”
“堂主英明！所言极是！”
“大乾皇帝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惹怒仙门，简直是自寻死路！”
“等仙长们降临，定要让那李彻跪地求饶！”
殿内的气氛，瞬间从绝望的冰点，再次飙升到狂妄的沸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大乾的舰队在仙人一指之下，灰飞烟灭的场景。
天阳子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恢复了那份智珠在握的从容。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铁笼里一个姿色上佳的少女指了指：“把她给本座洗干净了送过来，待本座享用完，再给各大仙门发求援信……”
他的话，没能说完。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猛然从头顶传来！
整个极乐岛，不，是整片大地，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大殿剧烈摇晃，雕梁画栋的屋顶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掀飞，露出外面瞬间暗下来的天空。
殿内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掀翻在地，酒杯、果盘、连同那些装着人体器官的玉盒碎了一地。
“怎……怎么回事？”
天阳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甩了甩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惊怒交加地冲出了大殿。
然后，他便在海面上，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一幕。
在那里，数十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狰狞战舰，排成一列，那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调转，再次指向了他们的岛屿。
其中一艘巨舰的炮口，甚至还冒着袅袅的白烟。
天阳子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他引以为傲的仙门，他所倚仗的靠山，此刻，一个都还没来。
大乾的真理，却已经笼罩了这座罪恶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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