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陛下终于愿意放权了？
在大人面前装乖卖巧，总得小心翼翼拿捏分寸，一个不慎，便要被当成异类妖孽。
可在小孩子面前，便全然不用这般拘束。
不过六岁的年纪，随便拿点现代小玩意便能让他们惊得合不拢嘴，再在他们面前耍帅装逼，立时便能被捧成孩子王般的存在。
思及此，嬴笙笙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
“公主在想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橘子一边细心替她重新挽好散乱的小揪揪，一边好奇问道。
“在想宫里有没有与我年岁差不多的小友呀？”
橘子思索片刻，掰着手指细细数来：“陛下未曾立后，后宫妃嫔本就不多，诸位公子公主之中，与小公主年纪相近的当真没几个。”
嬴笙笙轻轻点头，这倒与史实相符。
秦始皇后宫在史书中记载寥寥，子女虽众，年岁却相差悬殊。
扶苏早已是二十余岁的成年人，胡亥也已十四五岁，中间虽另有几位公子公主，可六岁上下的玩伴确实难寻。
不过无妨。
王公大臣家的子女，亦是一样。
“橘子，那大臣家的孩子，何时才会入宫？”
橘子歪头想了想：“逢年过节，或是宫中设宴之时，大臣们方能携带家眷入宫。平日里......倒是极少能见到。”
嬴笙笙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公主是想同他们一道玩耍吗？”橘子轻声问道。
小公主今年六岁了，正是该有玩伴的年纪。可这深宫大院，哪来的同龄玩伴？公子公主们年纪都差得远，大臣们的孩子又不能常住宫中。
小公主这是...孤单了吧？
橘子蹲下身来，与嬴笙笙平视，柔声说：“公主，常住在宫里的同龄孩子确实没有几位。不过眼下也快到中秋了。”
“中秋？”
“对呀！每年中秋，陛下都会在宫中设宴，朝中大臣们带着家眷入宫赴宴。”
“到时各家的小公子、小小姐都会来，可热闹了！”
话音落下，嬴笙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吗？”
橘子笑着点头：“真的。”
“李斯大人的孙子和孙女都与小公主同岁。王绾大人家的小公子，听说比公主大一岁。”
“还有胶东君家的公子、几位宗室的小姐……少说也有十来个呢。”
嬴笙笙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咧到了耳根。
发了发了！
“公主高兴了？”橘子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嬴笙笙用力点头，一把抱住橘子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橘子你最好了！”
橘子被她这一抱，自行脑补中道：“公主以后觉得孤单了，就跟奴婢说。奴婢虽然笨，但一定会想办法让公主开心的。”
嬴笙笙把脸埋在橘子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不是孤单。
她是想装逼了。
不过橘子这么贴心，她还是不说实话了吧。
【叮～中秋宴席将是宿主大规模获取装逼值的良机，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嬴笙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这会知道放马后炮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章台前殿...
朝会刚一开始，始皇帝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朕欲设一官署，专司筛选各地奏疏。”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大臣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筛选奏疏？那不是陛下最不假手于人的事吗？
“陛下，”李斯率先出列，拱手道：“臣愚钝，不知陛下所言筛选奏疏是何意？”
嬴政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各地送上来的奏疏，每日少则数十卷，多则上百卷。朕一一过目，耗时费力，且其中大半不过是些琐碎杂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朕的意思是，设一署选精干通敏之吏十余人，先将奏疏分类整理。紧急军务，直接呈送于朕。日常政务，分类汇总。琐碎杂务，由他们依律例拟出初步处置意见，朕再过目。”
话落，殿内又安静了片刻。
李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在快速权衡这里面的利弊。陛下愿意放权，哪怕是筛选之权，都是破天荒的事。可这个官署设在谁的手下？人选由谁定？
“陛下圣明。”李斯先恭维了一句，然后试探着问，“不知此署设于何处？由何人执掌？”
嬴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设于宫中直属朕躬，执掌之人，尚未定。”
直属陛下。
李斯心里有了数。
这个官署不在三公九卿之下，而是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嘴上说放权，实际上不过是把筛子的把手换了个方向，筛子还在他自己手里。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破天荒的改变了。
“陛下。”博士淳于越颤颤巍巍地出列，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臣以为此举不妥。奏疏乃天下政务之根本，陛下当亲力亲为，岂可假手于人......”
“假手于人？”嬴政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设官署，用的是朝廷的吏员，行的是朕的旨意，如何叫假手于人？”
淳于越张了张嘴，被噎了回去。
右丞相王绾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署若设得当，确能减轻陛下负担。只是人选需慎之又慎，以防......”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以防有人欺上瞒下，擅权乱政。
嬴政微微点头：“此事朕自有考量。”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大臣们互相交换着眼色，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陛下居然愿意放权了？
虽然放的只是筛选之权，虽然这个官署直属于皇帝，但这依然是放权。
这也是自始皇帝登基统一来的头一遭。
李斯低着头，心里转了好几个弯。这个官署如果设起来，谁能在里面任职，谁就能接触到天下各地的政务。这是一块肥肉，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正想着，御座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臣们齐刷刷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在笑？
始皇帝在朝堂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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