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变脸真快
金光很快消散，长乐殿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烛火静静摇曳，再无半分异象。
嬴笙笙抬眼看向身侧的案几，上面摆着橘子未来得及收拾的竹简，她只是随意扫过一眼，竹简上镌刻的小篆，便如同深深烙印在了脑海深处，一笔一划，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缓缓闭上双眼，那些文字依旧历历在目，分毫没有模糊消散。
这就是过目不忘的能力。
嬴笙笙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翻涌不止的狂喜与激动。
有了这个逆天技能，她学小篆岂不是易如反掌？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文字尽数学会！
就连刚才那卷造纸术配方，自己只是匆匆瞥了一遍，所有字形也都牢牢记在了心里，虽说眼下认不全，可等学会小篆，立刻就能看懂全部内容。
想通这一层，嬴笙笙再也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出声来，满心都是拿到传说级大奖的雀跃与欢喜。
【叮~当前装逼值余额：15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好嘞！”嬴笙笙笑眯眯地应下，难得对系统和颜悦色，语气都软了几分。
【宿主，你变脸可真快。】系统感叹道。
嬴笙笙嘴角笑意一收，奶凶地哼了一声：“滚吧。”
【好的^_^】
半刻钟后。
“橘子！”
殿门应声轻推，橘子端着温水快步走进，眉眼间满是关切：“公主，您醒了？奴婢正想着，要不要唤您起身用晚膳呢。”
“橘子，你过来。”嬴笙笙朝她招了招手，小脸上笑意甜甜。
橘子放下铜盆，快步走到榻边，温顺地蹲下身。
嬴笙笙抬手，将掌心那颗红彤彤的水果糖轻轻塞进她嘴里。
“公主，这是......”橘子的话音骤然顿住，双目猛地睁大。
口中骤然漫开一股从未尝过的清甜，不是大秦饴糖那般厚重黏腻的甜，而是清清爽爽、带着鲜果香气的甜，在舌尖轻轻化开。
“好吃吗？”
橘子一时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用力点头。
她轻轻嚼了两下，甜意顺着舌尖漫遍满口，险些忍不住低低叹出声。
“好吃就对了。”嬴笙笙得意地弯起眼，又摸出两颗，塞进橘子掌心，“这几颗不同口味的也给你，留着慢慢吃。”
橘子低头看着手心里两颗小巧鲜亮的糖果，眼眶忽然一热，没想到小公主有了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自己，连陛下都没有这待遇......
橘子如此大逆不道地想。
“公主...”
“不许哭。”嬴笙笙伸出小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小大人似的开口，“吃颗糖都要掉眼泪，丢不丢人？”
橘子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忙用袖角拭了拭眼角，将那几颗糖小心翼翼揣袖中，珍而重之。
“奴婢舍不得吃，要留着慢慢尝。”她轻声道。
“好啦好啦！”
......
与此同时。
夜色彻底笼罩天地，将巍峨的咸阳宫裹上一层深黛色。
宫外车马场渐渐喧闹起来，各家仆从牵着等候已久的马车立在道旁，灯笼次第亮起，暖黄、朱红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青石板路照得通明如昼。
李斯一手牵着孙儿李铭，一手揽着孙女李婉儿，缓步走出宫门。两个小家伙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是孩童的鲜活气。
“大父大父，您不知道，公主出的谜语可难了！王仲哥哥猜了半天都没猜中！”李婉儿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清脆得如同风中摇响的银铃，眉眼间满是崇拜。
“哦？是何谜语？”李斯低头看向她，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褪去了平日的肃穆，漾开几分难得的温和。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大父快猜猜！”
李斯微微挑眉，略一思忖便淡淡开口：“是水。”
李婉儿顿时愣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瞪大，满是惊讶：“大父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公主说的时候，王仲哥哥猜了好多次都不对呢！”
“是啊，而且小公主还教了我们一种棋局，名叫五子棋。规则极简单，两人轮流落子，谁先将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直线，横竖斜皆可，谁便胜出！”李铭兴奋地说道。
五子棋？
李斯闻言微怔。
他自幼饱读诗书，遍览诸子百家典籍，六博、围棋等世间棋局皆有涉猎，却从未听闻过“五子棋”这般棋种。
“五子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对！”李婉儿生怕被哥哥抢了话，连忙抢着开口，“公主用炭条在布上画了格子，横十五道竖十五道，再拿两种颜色的石子当棋子，可好玩了！王仲哥哥连下三局，局局都输！”
李铭在旁认真补充：“公主说，此棋看似简单，实则要算计步数。王仲只一味进攻，忘了防守，故而屡战屡败。孙儿觉得，这五子棋，远比六博棋更有意思。”
李斯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思忖。
这五子棋规则精巧却不繁乱，绝非寻常孩童能凭空想出，是这位小公主自己的巧思，还是另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不远处，丞相王绾正被幼子王仲缠得头疼。
“爹！爹！小公主实在太厉害了！她心算的速度比您还快！”王仲拽着王绾的衣袖上蹿下跳，满脸兴奋：“今日李斯大人念了一长串数字，公主随口就报出了答案，连算筹都没用！”
王绾捋着颌下胡须，无奈地叹气：“知道了知道了，这一路你都念叨十几遍了。”
“还有还有！公主还教我们下五子棋，我连输三局！”王仲丝毫没觉得输棋丢人，反而越说越起劲，拽着父亲的衣袖晃个不停。
“爹你会下吗？会吗？”
“......”
“你肯定不会！快，我教您！”
“......”
王绾被他吵得脑仁突突直跳，干脆一把抱起儿子塞进马车里：“安分点！上车回家，回去再教！”
王仲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小脑袋，还在扯着嗓子喊：“爹！等回府我教你啊！要不要呀！你肯定要的吧？！”
“......”王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身旁仆从吩咐道：“启程吧。”
娘的，闹腾死了，真想把这混世魔王塞回夫人肚子里。
《申请：七年无理由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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