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叫卖、贩卖新盐
在右丞相府后院疯玩打闹没一会儿，嬴笙笙就拽着王仲往外走。
“走啦，我们出去逛街！”
王仲被她拽得脚步踉跄，一脸好奇：“公主，我们去哪儿啊？”
“去热闹的市集！我带了好东西，想让大家都尝尝！”
“走走走，去人最多的地方！”
王仲虽摸不清是什么物件，但公主开口，自然事事依从。
一路小跑跟在身侧，小嘴不停追问：“公主你带的啥呀？是好吃的小零嘴，还是好玩的小玩意儿？”
“到地方你就知道啦。”嬴笙笙故意卖了个关子，笑得狡黠。
咸阳市集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沿街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布匹摊、果蔬担、糖葫芦小摊错落排布，烟火气十足，热闹非凡。
嬴笙笙挑了一处僻静不惹眼的街角，让橘整齐摆放着数只小巧陶罐，罐口严密封裹，内里盛满了雪白细腻的提纯精盐。
王仲凑上脑袋仔细打量，挠了挠后脑勺，表情费解：“原来是盐啊？公主，你带盐来市集做什么？”
“给大家尝尝呀。”嬴笙笙蹲下身，轻轻掀开罐口封布，一罐莹白如雪的细盐即刻展露出来，“这是我新做的盐，比市面上卖的那些好吃超多，一点都不苦！”
闻言，王仲一头雾水，却见公主已经开始热情招呼起路过的路人。
“这位大叔！可以尝尝这个呀！”
一名挑着果蔬担子的中年男人路过，忽然被软糯的童声唤住，顿时愣在原地。
不等他反应，嬴笙笙已经捏着小木签，挑了一点细盐递上前：“免费尝的，不要钱！”
中年男人迟疑片刻，低头轻轻舔了一口。
一瞬之间，他眼底满是错愕，又连忙舔了两下，细细咂摸口中滋味，双目越睁越大：“这盐、这是盐？”
“怎会这般细腻干净？半点苦涩都没有！比俺平日里买的官盐好上百倍不止！”他反复端详罐中雪白的细盐，又看向眼前灵气十足的小姑娘，诧异问道，“小丫头，这盐是何处得来的？”
“我自己做的哦。”嬴笙笙笑得眉眼弯弯，格外软和，“大叔觉得好吃的话，可以带一点回去，真的不要钱哒！”
中年男人连忙连连摆手，语气恳切：“这万万不可！这般上好的精盐，哪能白白索取？”
说罢，摸索着怀中，掏出几枚温热的铜钱，郑重递过来，“俺买上一些！”
嬴笙笙本想推辞，转念一想，白送反而让人心中不安，便坦然收下铜钱。她示意橘子给中年男人装了一小包精盐，中年男人如获至宝，捧着纸包再三道谢，满心欢喜地挑担离去。
路边路人见这边动静不小，纷纷围拢过来。
嬴笙笙挨个招呼老百姓们品尝，但凡尝过精盐的人，无一不是满脸震惊，当场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这盐怎的这般雪白干净？”
“口感纯香，毫无杂味，简直是上好的珍品！”
“小姑娘还有没有余量？我也想买些！”
“敢问府上何处？改日我们专程登门采买！”
大伙们围拢簇拥，问题接连不断。
嬴笙笙被围在中间，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关键时刻，王仲当即派上了用场。
他大步上前，叉着腰挡在嬴笙笙身前，嗓门清亮有力：“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盐还有很多，不用着急！”
清亮的呵斥瞬间稳住了混乱的人群。
嬴笙笙悄悄抬头，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王仲瞬间底气十足，扬着下巴继续吆喝：“来来来，都可以免费尝尝！”
聚集的路人越来越多，市集角落愈发热闹。
有人尝完当即掏钱购买，有人尝过之后还想多带一份，打算带回家让家人尝尝。
橘子忙着装盐、收钱，手脚不停，忙得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赵大和孙十不善言辞，也不会吆喝，却默默守在最外侧，一左一右如同两堵坚实人墙，稳稳挡住拥挤推搡的人群。
无论路人如何探头张望、往前拥挤，都无人能越过防线，惊扰小公主半分。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几罐精盐便售卖一空。
布袋变得空空荡荡，掌心却攒了一把沉甸甸的铜钱，碰撞之间，叮当作响。
“卖完收摊啦！”嬴笙笙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王仲还在旁边意犹未尽：“公主，这就没啦？我还没喊够呢！”
“下次再带你出来玩。”嬴笙笙笑眯眯地把装铜钱的布袋递给橘子，“走啦，回去干饭，我肚子都饿扁了。”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骤然掀起一阵骚动。
数名身着吏服的差人分开围观百姓，快步挤到摊位跟前。
领头那人年约四十，面皮白净，唇上留两撇短须，手中握着哨棒，锐利目光来回扫视摊位周遭，随行几名吏员也四下张望，神色肃穆。
“都让开，官府办案！”
老百们慌忙避让，一行人径直停在嬴笙笙身前。
领头吏员扫过空荡荡的地面，视线落至小公主手中尚未收好的空陶罐，眉头紧紧拧起。
他沉着脸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又依次看向她身侧的橘子、王仲，最后目光在赵大、孙十身上顿了顿，短暂辨认后复又移开，语气森严：“有人举报此地有人兜售私盐，你们当中是何人在此售卖食盐？”
....
半刻钟后。
县廷不大，前堂后衙，灰瓦衬着白墙，大门两侧立着一对石狮子，瞧着也算规整。
王绾赶到时，当班县吏正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见他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道：“王大人，您总算来了！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不敢擅断！”
王绾无暇多言，抬步径直踏入县廷院内。
院落开阔干净，青石板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
嬴笙笙正蹲在角落桂花树下，看得蚂蚁搬家看的投入，连王绾进门都未曾察觉。
傻儿子王仲则陪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截细草，逗引蚂蚁顺着草茎攀爬，神情郑重，仿佛在办什么天大要事。
王绾：“......”
“公主，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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