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只是一个A级向导啊！21
宛婠……
她就知道。
她既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就是个炮灰路人甲，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运。
想到昨天她还想过，如果自己真的有SSS级的净化能力，那在黑塔这样一个向导稀缺的地方，她是不是可以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适当地帮一帮那些在狂化边缘挣扎的哨兵？
她不是女主，她没想过要像苏然那样收服一群忠心耿耿的哨兵，但至少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总可以吧。
可现在的情况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她只有一半的能力，而且后果还很大。
“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找一个你信任的哨兵建立绑定关系。
绑定之后你的向导素会稳定下来，同时有绑定对象的标记存在，其他哨兵再闻到你的向导素会本能地退让。
烛吔停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一晃：“第二种，你需要定期排出一部分多余的向导素。
和净化哨兵不同，这种排出是把向导素通过接触释放给某个哨兵，从而降低你体内向导素的浓度，让它回到精神力能压制的水平。
释放出去的向导素，被接收的哨兵会完全吸收掉。”
宛婠怔了一下：“什么叫‘排出'？”
“通俗来说就是把多余的向导素转移出去。但需要一个哨兵作为接收者。”
“所以，在我找到合适的绑定对象之前，你是建议我用第二种方法？”
烛吔没有直接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我不建议你用第二种方法。除非你找到足够信任的接收者，因为每次排出向导素都是极亲密的接触。”
他顿了顿：“但如果你需要……”
烛吔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气氛却变得莫名暧昧起来，宛婠的脸颊瞬间红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烛吔看着宛婠泛红的脸颊，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表面上依旧坐得笔直，银灰色的眼眸深沉如潭，仿佛刚才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他。
“……我、我只是从医学角度给出建议。”
他补充道，声音比刚才更沉，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向导素浓度过高会导致精神域过载，如果不定期排出，你可能会……”
烛吔卡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下去了。
他脑子里全是“极亲密的接触”这几个字，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面前的向导小姐会靠在他怀里，向导素从她身上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带着她特有的气息，缠绕上他的精神域。
她的呼吸会落在他颈侧，指尖会碰到他的……
烛吔猛地闭了一下眼。
他内心已经慌成了一锅粥。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怎么能说出“极亲密的接触”这种话？他明明只是想让她知道风险，让她自己选择绑定对象，而不是——而不是暗示她可以找他！
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真的没有吗？
烛吔感觉自己的精神域都在微微发颤。
他用了这二十多年的自制力才维持住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此刻他的心跳已经快到不正常了，耳尖的温度烫得他自己都察觉到了。
他必须说点什么来补救。
“当然，”他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如果你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绑定对象，而向导素浓度又持续攀升……我可以作为临时接收者，帮你稳定数值。”
说完这句话，烛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说了什么？！
他主动请缨了？！
他一个SSS级哨兵，第一分队队长，黑塔最年轻的指挥官，刚才对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向导说“我可以帮你排向导素”？？
这跟直接说“来找我”有什么区别？！
烛吔感觉自己的脸也在发烫了。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检测报告，目光几乎要把那份文件烧穿，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宛婠——她正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会以为他在……在暗示什么吧？
烛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只是……应急方案。”
他补了一句，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在你找到长期绑定对象之前，临时过渡用的。我不会……不会要求任何超出治疗范围的事。”
烛吔越解释越乱。
“超出治疗范围”，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烛吔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失态过。
他应该说完“建议你尽快寻找绑定对象”就结束这个话题，而不是把自己也绕进去。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喝了一口，试图用冷水浇灭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但水是温的。
就像他现在整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都在发烫。
宛婠的嘴巴微微张开，合上，又张开。
她盯着对面那张依然维持着冷然表情的脸，脑子里那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又炸开了。
烛队长这是在……自我推销？
宛婠的目光从烛吔端着水杯的手移到他的脸上，然后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烛吔的脸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泛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粉色，从耳尖蔓延到颧骨边缘，像冬日清晨天际那抹将亮未亮的霞光，落在一张本应冷峻如刀刻的脸上，竟然生出一种反常的生动。
烛吔察觉到宛婠在看他，然后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把水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响。
烛吔抬起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了宛婠的视线。
“就是向导小姐想的那个意思。”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气流的声音。
宛婠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嘴巴张着合不上。
她想的是哪个意思？
“我、我想的什么意思？”
宛婠的声音飘了八度，她想什么了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是——”
烛吔顿了一下，“如果向导小姐需要我，我可以帮忙。”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把最后一层盔甲也卸掉了，肩膀微微松了半分，目光却依然落在宛婠脸上，没有躲闪。
宛婠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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