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丈夫死后他兄弟都说要照顾我4
他皱眉松开她,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只有一句,声音经过变调处理,嘶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
“你知道。”
嘟。
挂断了。
就三个字,秦丧攥着话筒站在原地,面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看向宛婠,而宛婠正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中她回过头来,表情无辜而茫然,问他:“谁啊?”
秦丧放下话筒的动作很慢,指节从白色塑料外壳上松开时,几乎能听见血液重新涌回指尖的细微声响。
他背对着宛婠站了两秒,肩胛骨的轮廓在短袖下绷出一道僵直的线,然后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推销的。”
他说,顺手把话筒搁回座机上,甚至扯了一下嘴角,算是个笑,“现在这些电话真是烦人。”
宛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
逆光里她整个人被勾出一层薄薄的金边,连睫毛尖上都沾着碎光。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江面。
那副平静柔顺的模样让人心头发软,却也让秦丧后颈那层薄汗迟迟退不下去。
“婠婠,”
他走过来,停在她身侧两步远的位置,不再靠近了。
方才那个拥抱耗尽了他今晚所有的冲动,现在只剩下一种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明天我让人送些日用品过来,你有什么缺的,直接给我发消息。”
宛婠侧过头来看他,瞳仁里映着窗外漫天的夕阳,橙红与深紫交织成一片。
“好。”她应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秦丧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走了。
门关上之后,宛婠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走到座机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记录都没有。
她嘴角弯了弯。
当天夜里,秦丧独自坐在自己车里,停在公寓楼下不远处的路边。
引擎熄了,车窗留了一条缝,初秋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点燃了却没抽,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烧到尽头塌落下去,烫在他虎口上。
他抖了一下,低头看那块皮肤,已经红了。
十天前的下午。
巷子口的杂货铺旁边,他跟洵城并肩站着等红绿灯。
彼时天气还很燥热,蝉鸣聒噪得像要把整条街掀翻。
宋亘池手底下一个姓赵的管事把文件袋塞给洵城,拍着他肩膀笑着说“跑完这趟给你放假,回去陪闺女过生日”。
秦丧当时站在旁边,看见那文件袋封口处露出来的半截档案纸——边角压着一个暗红色的章,他认得那个章。
是宋亘池对家公司内部的流通章,这条线最近正在被警方盯着,走货的人十个里有八个出了事。
他想开口来着。
真的想了。
红灯变绿的那一瞬间,姓赵的管事忽然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但秦丧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赵管事是宋亘池的舅兄,说白了替宋亘池管着一整条暗线。
秦丧把话咽回去了。
第二天,洵城的尸体在城西一条死巷里被发现。
三刀,两刀在腹部,一刀在胸口。
手机钱包都在,不是劫财。
秦丧猛地把烟头摁灭在仪表盘上,指腹压上去狠狠碾了两下,烟丝碎裂开来,焦黑一片。
他闭上眼,额头抵着方向盘,整辆车在黑暗中安静地颤抖了几秒。
他不是害死洵城的人。
可他真的就无辜吗。
副驾的车窗忽然被人叩了两下。
秦丧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车窗外站着一个瘦高的人影,穿着连帽衫,兜帽拉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半张脸苍白的下颌。
秦丧的手已经摸到了车门暗格里那把折叠刀,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绷紧。
可那人只是把一张纸条从车窗缝里塞进来,然后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轻,转眼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秦丧打开车内灯,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打印的,宋体,没有落款:你知道,你瞒着。
你欠一条命。
纸条底下压着一张小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是他和洵城那天站在巷子口等红绿灯的背影,赵管事的半边身子也入了镜。
秦丧后脊的汗瞬间浸透了贴身衣物。
他把纸条和照片攥进掌心揉成一团,手背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窗外什么人也没有了,只有风裹着落叶沙沙地扫过地面。
他发动车子,轮胎擦着路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公寓里宛婠刚刚把朵朵哄睡。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
她翻出一张照片,是同一张,只不过她手里这张更清晰。
照片上秦丧侧着脸,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开合到一半。
那是他在犹豫、想开口的那一秒。
宛婠把照片放大,盯着秦丧脸上那一瞬间的挣扎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相册,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发出去一条消息:照片收到了。
他慌了。
对面很快回过来:下一步?
宛婠把手机贴在唇边想了想,打下几个字:把同样一张,寄到宋亘池手里。
发完宛婠把手机翻扣在飘窗垫上,转头望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碎成一片星河,她伸出手,指甲轻轻叩了一下冰凉的窗面。
秦丧是怕的。
他知道了什么却瞒着,这份心虚足以让他变成第一个被撕开口子的人。
而宋亘池收到那张照片之后呢——他会怎么想?以为自己的人里出了内鬼,还是以为秦丧在背后查他?
宛婠弯起嘴角,指尖缓缓描过窗面上映出的自己的轮廓。
无论宋亘池怎么想,秦丧都会变成他的靶子。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江面上零星几点船灯幽幽地漂着,像浮在水面的鬼火。
宛婠把飘窗上的毯子拉过来裹住自己,她和裴洵城相亲认识的。
媒人说他是个保镖,长得人高马大看着凶,其实憨厚得很。
宛婠和他相处后发现他这人真的很容易害羞,还不惊逗。
那时候她被一些极端的追求者骚扰,烦不胜烦,他知道后二话不说替她解决了所有。
后面的事情也很简单,不知道谁先开口的,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后来还有可爱的女儿朵朵,想到这里宛婠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笑容,但很快……又被悲伤带去。
原本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的,可为什么死的是她的阿城,一滴泪滑落眼角,宛婠闭上眼睛。
(https://www.lewenn.net/lw66243/4796885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