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丈夫死后他兄弟都说要照顾我12
门关上之后，她走回卧室，在床边坐下来。
宛婠拿起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
上一次发消息是三天前，对面回复了那句“寄出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她盯着那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看了很久，指腹悬在屏幕上方。
秦丧今天来坦白，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她的计划是让秦丧和宋亘池之间先撕咬起来，逼出更多线索。
可秦丧直接跪在了她面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开了。
赵林死了，线索断了，宋亘池被查了，所有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可她心里那根弦在拼命地拉响警报!!!
太顺了，一切都太顺了。
顺到好像有人在牵着她的手往一个方向走，每一步都铺好了路。
那个给她照片、给她消息的人，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利用她？
宛婠打下了第一行字：“你到底是谁？”
发送。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单上，等了半分钟，屏幕没有亮。
她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音。
她把手机拿起来，看着那条“已送达”的标记，抿了抿唇，又打下一行字。
“你给我的东西我收到了。但我不信一个连名字都不肯说的人。”
这一次发送后，她把手机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机身侧边。
屏幕在黑暗的卧室里亮起来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
在她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复的时候，屏幕终于闪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那个号码回过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另一边程随气恼不已，他就去洗了个澡的功夫，差点错过宛婠的消息了，洗什么澡，为什么要现在洗，不知道宛婠有没有生气。
程随紧张的等着宛婠的回答。
宛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继续打字：“答案是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宛婠看着对话框顶部“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反复了几次，终于弹出一条新消息。
“赵林背后的人还没浮出来。但赵林死之前，给一个人打过一通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宛婠的呼吸顿了一拍。
“打给谁的？”
宛婠按下发送键，屏幕光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靠在床头，把手机握在掌心里，等待着。
程随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肩上。
他刚才几乎是光着脚从浴室冲出来的，水渍从浴室一路蜿蜒到床边，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洇出一串深色的点。
他蹲在床头柜前，手机屏幕亮着，那四个字像四颗糖滚进他胃里，化开了烫得一跳。
他看了至少十秒才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胡乱擦了两把头发，然后盘腿坐到床上，手机举在面前，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反反复复。
他得想想怎么说，不能太快，太急切会暴露，太冷淡又会让宛婠觉得敷衍。
可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每打一个字脑子里就浮现她坐在卧室里发消息的样子。
宛婠是不是靠在床头？
窗帘拉没拉？
手机的光是不是映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随深呼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始打字。
“不知道。”
他打出这两个字，看了半天，又补了一句。
“号码是虚拟号，我查了源头，最终指向一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公司法人是假的，身份证是买的。但技术手段能查到那只号码最后活跃的位置。”
他停了一下，斟酌再三，还是加了一句：“在城南老区。你丈夫出事那条巷子，方圆两公里。”
发完程随就把手机倒扣在床单上，生怕屏幕那头的人能透过光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他闭着眼喘了几口气，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
宛婠收到回复。
虽然没有查到，但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没问。
她按下语音键，凑近话筒，声音压得很低很轻：“你为什么要帮我？”
程随听到语音消息提示的时候整个人从床上弹了一下。
点开，她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软软的低低的，带着夜里特有的那种微哑，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把那一条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第三遍播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来了。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坐直了脊背，打下回复。
“因为你丈夫之前帮过我，我没来得及还。”
宛婠看着这条回复，抿了抿唇。
她回想了一下阿城生前帮过的人，那可太多了。
洵城就是这样，帮了谁从来不主动说，有时候过了很久她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他又替谁扛了什么事。
宛婠没有追问下去。
但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下一步想让我做什么？”
程随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又在打字了。
宛婠问他“做什么”，而不是“你怎么做”。
宛婠是不是已经开始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个想法让程随内心激荡不已。
他往后靠在床头，打字的节奏比方才从容了些。
“等。赵林背后的人一定会再出手。他死了棋子，断了线，但他想要的东西还在。他没拿到，他就不会停。”
“他想要什么？”
“你丈夫死之前手里有一份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赵林把那份东西从你丈夫身上拿走了。我查了赵林死前的行踪，他死之前去过一个地方——城东一家仓储中心，宋亘池名下挂靠的仓库。他进去之后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公文包。”
“那公文包呢？”
“不在赵林身上。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手机、钱包、公文包，全部消失了。”
宛婠的呼吸轻轻一顿。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忽然被一根线串起来，阿城死之前发现了什么，他存了一份东西。
那份东西落到了赵林手里。
赵林把东西带去了宋亘池的仓库。
然后赵林死了，东西不见了。
现在谁手里有那份东西，谁就是整条线上最关键的人。
宛婠疑惑并没有减少，但也解开了很多，她打下最后一条消息：“谢谢。”
程随看着这条消息，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边缘。
“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进床里，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鬓角滑进耳朵里，凉丝丝的。
他弯起嘴角，闭上眼睛，翻开刚才那段语音，又听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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