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人脸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脚下的地板湿漉漉的，水底大概是常年的累积导致下面有青苔。
忽然听到了水花溅开的声音，这里的水大概已经到了他们的小腿处，所以走起来加上湿滑的地面，走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而且，喻初因为身高的原因比他们走起来更困难一些。
张启山猛地回头，正好看见沉在水下面的喻初。
“喻初！”
“喻初！”
水花四溅。
她整个人倒进了那片水里，身体甚至没有挣扎的迹象，水面在她上方迅速合拢，只留下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
陈皮反应的最快，几乎在张启山喊出声的同一瞬间他已经扑了过去，一只手探进水里精准地揪住了喻初的后衣领。
用力将她扯出了水面。
喻初脸上全都是水，嘴唇上贴好的药也全部被水冲刷掉了。
陈皮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把她上半身架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
“喂！你怎么了？”
喻初毫无反应，陈皮又用手试了试她的呼吸，呼吸倒是还在，就是不知道是原因，现在整个处于昏迷的状态。
整个人软绵绵地搭在他手臂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齐铁嘴举着蜡烛凑过来蹲在旁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
“她好像陷入幻觉了，”他的声音略显奇怪，“她眼珠还在动。”
陈皮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正无意识地攥着他袖口的布料，整个人微微发颤。
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指在她后颈某处按了一下，喻初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
“呜……”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以为她遭受着特别的痛苦，这样冷的环境，她满脸都是汗。
张启山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喻初的鼻子。
几熄之后喻初猛地睁开眼，刚才梦到无邪准备用蛇尾压死她。
现在的她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这地方有病吧，幻觉为什么陷入的还是这样的梦。
“我……”
陈皮拧眉问她：“你刚才怎么了……”
陈皮任由她抓着，问：“你大概是进入幻觉了……”
喻初张了张嘴，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迅速闪过去，无邪的锁骨，张起灵按在她腰侧的手指，两个人同时拉她的那种力道感。
脸腾地烧了起来，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猛地松开陈皮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反应大的很，导致其他两人看她觉得都有点奇怪。
齐铁嘴把蜡烛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你脸怎么这么红？高烧了？”
喻初咳嗽两声：“这水里太冷了，我冷的了 。”
实则她的脸烫的吓人。
不过水里的冷也不是假的，现在醒了，才发现因为刚才的原因，她浑身都湿透了。
“阿嚏！”
她不受控制打了个喷嚏。
喻初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要是感冒了，她可真的不太好了。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衣服湿了，这里温度很高，要是持续下去你失温了感冒之后会很麻烦的。”
“阿嚏！”刚说完，喻初又打了一个喷嚏。
好了，这下真的感冒了。
她吸吸鼻子，都怪无邪和张起灵，这条臭蛇和这个臭蝎子。
“给你。”齐铁嘴的包里比较神奇，还有一件干的外衫，她从包里摸出来递给喻初。
“你把湿衣服脱掉吧，把干的裹上，这样下去失温会越来越严重的。”
喻初接过来，他们几个非常懂事的转了过去，喻初利落的脱掉了所有湿掉的衣服，把干燥的外衫穿上了。
果然脱掉了 负重，她整个人也好多了，但是没有一下子缓过来。
陈皮站在她旁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扁扁的小铁壶递过来。
“喝点。”他说。
喻初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浓烈的烧酒味直冲鼻腔，呛得她咳了两声。
“这喝了我还能走吗？”
陈皮把铁壶往她手里推了推：“少喝两口，别贪。”
喻初犹豫了一秒，仰头灌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暖意，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哆嗦了一下。
她又喝了一口，才把铁壶塞回去还给陈皮：“谢了。”
陈皮接过铁壶收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还冷？”
“好多了。”她吸吸鼻子，抱紧了自己，湿衣服直接扔掉了，“就是头有点沉，可能刚才呛了几口水。”
“走吧，”张启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层的水域范围不小，不能停太久，找一块高一些的干燥地方先休整一下。”
四人继续涉水前行。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方才那两口酒的热劲儿过去之后，冷意又重新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走了一段路，觉得眼前的烛光开始微微晃动，像是隔了一层水在看东西。
“还有多远。”她咳嗽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过分，明明已经换了衣服，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喻初的声音哑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走你后面吧。”陈皮说着往旁边让了一下，“你要是再栽下去我能拉住你。”
喻初本来想说不用，但迈了一步膝盖就软了一下，老老实实闭嘴了。
齐铁嘴在后面举着蜡烛，四个人排成了一条线往前走。
水面在他们走过之后荡开一圈圈涟漪，他们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脚下的质感忽然换了一种，似乎脚底下踩到了一块特别平整的东西。
她停了一步。
“怎么了……”齐铁嘴问。
“好像水底下有东西。”喻初蹲下去，手探进水里摸索。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凹凸的平面，边缘有一道道细密的刻痕。
她顺着那块平面的边缘摸了一圈，越摸越觉得不对。
那东西很大，方方正正的，四个角都有规整的弧度，她沿着边缘往下摸，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凸起的轮廓。
这是鼻子？
像是……人脸。
喻初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在水面上拍出一片水花。
“什么东西？”陈皮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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