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买


  棍棒如雨点般落到身上,夹杂着无数双女人手的掐捏,囚笼里的贾耀金,刹那间鼻青脸肿。
  他肥腻浑圆的脑袋,因肌肉发肿发胀,比之前大了一倍。
  肥厚扁塌的鼻梁下边,淌出两条乌红色的血迹。本就肥厚的嘴唇,变成皮开肉绽的香肠嘴,两只眼睛堆积淤血,睁都睁不开,仅剩两条缝隙。
  他身上的衣服,被妇女撕扯成碎片,就剩一条亵裤尚且完好。
  寒风刺骨的大冷天,他就这么袒露着躯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衣服刚刚撕碎,棍棒殴打和手指掐捏,直接落到他身上。
  那些附在指尖的尖利指甲,在他身上极力抠挖,硬生生从他身上抠下少量皮肉。
  百姓的攻势太猛,贾耀金魂不附体。
  他肥胖松弛的身躯瘫在囚笼里,战战兢兢地大喊救命。
  回答他的,是辱骂和冷笑。
  骂他的人,用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骂他。
  冷笑的人,幽幽提醒:“你叫谁救你?这是大将军管辖的区域,就是皇帝老儿也救不了你。”
  围在外边的百姓,突然大喊:“大将军到!”
  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身穿威严将军服的陆九洲,身披披风式军大衣,双手戴着黑漆漆的麂皮手套,在百姓夹道的路径中缓缓走来。
  贾耀金抬起脑袋,极力睁开眼睛,虚张声势地强装英雄:“姓陆的,要杀要剐随你便,二十年后,你爷爷又是一条好汉。少来这套,让爷爷瞧不起。”
  陆九洲止步,缓缓一拉披风,凛声说:“想少受些罪,痛痛快快地死?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不会杀你剐你,我要留你一条命,日复一日地折磨你,直到将你折,磨,死。”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的语气一字一顿,狠辣态度展露于字里行间,令贾耀金不寒而栗。
  贾耀金往前一扑,身躯抵着囚笼,失声问道:“你要怎么折磨我?”
  陆九洲环视左右,轻轻张启菲薄唇瓣,询问位于近处的百姓:“你们说,我该怎么折磨他?你们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尽可能全部用上。”
  愤怒至极的百姓,举起拳头,七嘴八舌地喊:“阉了他!”
  “当众打板子!”
  “关在囚笼里游街!”
  “白天游街,晚上睡狗窝!”
  “凌迟处死!把他凌迟处死!”
  百姓振臂高呼,呼声多达几十种。
  呼声最高的,要数“游街”,“凌迟处死”。
  这两条的呼声之所以高,是百姓出于“以牙还牙”的心理。
  以前,贾耀金总说:陆九洲落到我手里,我定要把他关进囚车,在国内的各路各州游街。再对他施以凌迟酷刑,划三千六百刀,一天划几刀,每天在不同的部位划。划够三千三百刀,再用最后的三百刀,把他切割成碎片。
  百姓爱护陆九洲,胜过于爱护自己。
  每每听到贾耀金口出狂言,侮辱他们心目中犹如菩萨般神圣的大将军,他们均是怒火中烧,暗骂贾耀金畜生,诅咒贾耀金落到此下场……
  囚笼里的贾耀金,听到不绝于耳的高呼声,再回想自己昔日的言行,三魂顿时飞掉两魂半,肥硕身躯如烂泥般瘫在囚笼里。
  游街,意味着饱受侮辱。凌迟,意味着无休无止的折磨。
  他打心底害怕!
  想着用此招此式对付陆九洲时,生性暴虐残酷的他,是相当兴奋。
  他天生变态,就喜欢折磨别人,别人被折磨得越苦,他越是来劲。
  要受苦受难的是自己,他唯有恐惧。
  想到自己好歹是圣上派来的朝廷命官,贾耀金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陆九洲不敢那么做,他是朝廷命官啊,侮辱他,等同于侮辱朝廷。
  然,他错了!
  “我听你们的!”他听到陆九洲冷肃沉冽的声音,“先把他阉了,再把他绑起来游街,每天在他身上划几刀。晚上,则让他睡在狗窝,以狗屎为床,以狗食当饭……”
  贾耀金像是听到晴天霹雳,若木鸡般呆在囚笼里。
  陆九洲后边在说什么,他没听清。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迫着他的身心,压得他喘不过气,呼吸几近停滞。
  他想不明白,陆九洲的胆子,怎就这么大,竟狂到无视朝廷的地步。
  而他,他再怎么丧尽天良,对至高无上的皇权,他是相当敬畏。
  “陆九洲!”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别忘了!我是朝廷命官!朝廷命官!”
  陆九洲没吭声,陆家军的士兵大笑几声,语气很是轻蔑不屑:“朝廷算个鸟!别说是你,那皇帝老儿,我们也敢踩在地上践踏。”
  绝望袭来,贾耀金抽搐几下,险些晕倒。
  倏然间,他想到一条生路。
  他运往西域某国的私产,兴许可以救他一命。
  一念至此,贾耀金压低声音,说道:“陆九洲,你放我一马,我给你钱,运到西域某国的私产,我分你四成,不,五成,六成也行,七成也可以。那是几千万两白银,够你挥霍一辈子。”
  陆九洲置若罔闻,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贾耀金咬咬牙,摆出豁出去的姿态:“八成!”
  陆九洲转动手腕,裹着手套的左手,在右手的手背上轻轻抚摸,抚平手套背面皱起的纹路。
  什么私产!凭自己的本事,赚到的属于自己的财物,才叫私产。剥削来的民脂民膏,则叫赃物。
  他开口,声音四平八稳:“你运到西域某国的赃物,存放在X国XX地的私宅,对吧?”
  听他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私产的存放地,贾耀金目瞪口呆,“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陆九洲不答,谁告诉他的?柠宝告诉的。
  她早用奇门遁甲之术,算出贾耀金存放私产的具体位置。
  那地方,距南河路甚远。
  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上还需漂洋过海,在海上航行一两个月,才能抵达目的地。
  赃物的数目,过于庞大,用舟车运输,极为不便。若在运输过程中遇上海盗,私产很有可能被洗劫一空。
  要知道,贾耀金将赃物运到异国时,曾花费重金,雇佣了几千个镖师,还派遣千百个贾家军一路随行。
  运输过程中,他们屡次遇上海盗。每一次,贾家军都逼迫镖师殊死抵抗。船队靠岸,镖师几近死绝,随行的士兵,亦是死伤大半。
  有这样血淋淋的残酷教训在,陆九洲自是不敢派遣部下去取赃物。
  他不是草菅人命的贾耀金,做不到只要银钱,不要千百条人命。
  他打算在安定好所有的百姓后,亲自带上柠宝去异国。
  柠宝有空间,将赃物收进空间运输,再安全不过……
  话归正题,想到贾耀金将赃物转移到山隔水阻的异国,拿回来极为不便,又听贾耀金主动提起赃物,陆九洲怒不可遏:“你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恨不得啐你两口。你将赃物运到哪里不好,偏偏要运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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