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架在那了
第332章
刚带着身后两个丫头走出去几步远，姜鱼忽然想起，阿娘方才好像根本没说嫂嫂的预产期啊？
本想转身回去问一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还是等下次回娘家的时候再问吧。
嫂嫂肚子里的崽崽，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六个月，时间还早。
同后宫各位娘娘见礼过后，又跟太子妃虚与委蛇两句，再跟几个妯娌说说话、跟大长公主寒暄两句、聊聊国子监那几个小子。
时间也就过去了。
皇后婆婆到场之后，众人起身行礼，宫宴便正式开始。
端午宴嘛。
桌子上少不了各色粽子，看着卖相确实挺诱人的，但姜鱼谨记自家夫君的殷切叮嘱，对于无法保证绝对安全的吃食，她一口都不碰。
酒水是撒娇卖乖从皇后婆婆那里特意讨的。
后宫之中想害她的人不少。
可敢对皇后下手的绝对没有。
前朝有的歌舞，后宫同样不缺，姜鱼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找事、不多事，有人敬酒她就抿一口，没人敬酒就专心看节目。
宴会进行大半。
主位上的皇后，已经用无奈的眼神看了她好几回。
那眼神很好懂：你这丫头，会不会有些谨慎过头了啊？在母后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儿？谁敢动你谁就是不想活了。
姜鱼伸手比了个五，然后回了婆婆一个乖巧可爱的微笑，意思是：这都是您儿子要求的，我得听话呀。
皇后：“……”
罢了，像渊儿能干出来的事儿。
右手边的睿王妃秦嫣悄悄挪了过来，小声问：“小鱼儿，你和母后打什么哑谜呢？”动不动就眼神交流，光她看到的，就有三回。
姜鱼歪过去同四嫂咬耳朵：“母后可能觉得我谨慎过了头。”
不吃不喝原本桌子上的任何东西，也不怎么跟其他人交流，搞得好像很怕事儿一样，其实她只是不想麻烦。
而且。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他们夫妻俩平日在晋王府中用膳，都要反复试毒，对于宫中这些不知道经手了多少人的膳食，她敢傻乎乎地就往嘴里炫么？
万一就有那不要命的愣头青，豁出命去搞下毒那套咋办？
她岂不是栽了？
秦嫣倒没觉得弟妹做错了，反而赞同道：“你是对的。”
说完停顿片刻，又凑近了些许，近乎是用气音道出一句：“你小心些太子妃，她偷偷看你好几回了，还有太子妃身后站着的那个粉衣服的……”
姜鱼克制住了往对面张望冲动。
“多谢嫣儿，我会注意的。”
“不客气，哦对了，我们家王爷说了，明日接种牛痘的时候，带上我们夫妻一起吧，他那边会跟父皇提的，让我提前同你说一声。”
姜鱼这下是真愣了。
转头诧异地看向四嫂：“你们也要凑热闹？”
“什么凑热闹？我们家王爷说了，跟着你们夫妻的脚步准没错。”
那你们家王爷还挺机智。
认准了领头人，就坚定不移地跟着走，毫不动摇。
姜鱼乐了，点头应下：“行，只要父皇那边同意，我和夫君没意见。”话落，又耐心地同四嫂说了些需要提前了解的东西。
牛痘毕竟也是一种病毒。
虽说杀伤力完全不能跟天花相提并论，却也不可能在接种之后像没事儿人一样活蹦乱跳，发烧会有、肌肉酸痛会有……
接种部位也会出现红斑、丘疹这些东西。
告诉四嫂这些。
也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让她别害怕。
后宫这边，姜鱼和妯娌聊着明日接种牛痘的事情，而在另一边的奉天殿上，好巧不巧也正在谈论这件事。
成王带头儿出列，对着高台上的皇帝拱手而拜。
这一拜，殿中的喧闹声为之一静，丝竹礼乐声也停了，朝臣们好奇地朝着前方看去，一个个在心里猜测成王此时站出来的用意。
沈沐没让众人久等。
朗声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还请父皇能够应允。”
皇帝今日心情不错。
放下酒杯抬了下手：“说来听听。”
“回父皇，儿臣听闻五哥五嫂明日要在西华门外接种牛痘，如此大义之举儿臣心向往之，所以还请父皇能够应允，让儿臣和王妃也能加入其中。”
皇帝挑眉：“哦？你当真如此想的？”
沈沐点头。
爽朗笑道：“父皇您知道的，儿臣闲散惯了，这么多年也没个能拿得出手的功绩，下个月就要离京就藩，若是能在临走前为百姓打消心中恐惧，儿臣也算没白享天下人的供奉。”
高坐上的老父亲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朕也没白养你这个儿子，好小子，有种！”
话落。
皇帝就开始在群臣面前暗戳戳地显摆儿子：“众位爱卿啊，老五和老六一颗赤诚之心难得，朕实不忍心拒绝孩子们的这份心，你们觉得呢？”
席位上的几位老狐狸心里门儿清。
还没等皇帝说完话，他们心里的草稿就已经打好了。
话落瞬间接话。
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陛下圣明，晋王殿下和成王殿下仁善，实乃我大景之福，微臣恭贺陛下……”
“两位殿下赤子之心，微臣敬佩……”
几位领头儿的老狐狸说完，下面的群臣也跟着附议。
皇帝炫耀完了好大儿。
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爽快地答应了成王的要求，结果他高兴得太早了，后面还有让他更高兴的事情呢。
继成王之后。
睿王沈淮也站了出来。
沈淮之后，是那个虽然被几个弟弟卷得一脸懵逼，但仍旧不忘小跑儿着跟上队伍，努力保持队形的宁王沈湛。
沈湛之后，刚被封王没多久的肃王沈滔和齐王沈澜，也相继被卷了出来。
不下场不行了。
几个哥哥全都拿出了一身愿为百姓英勇涉险的豪气，就好像……作为享受天下供奉的天潢贵胄，这会儿若是不主动站出来的话，就不配当皇子了似的。
能不跟上么？
他们被架在那了啊！
几个哥哥不讲武德，一顿操作猛如虎，道德的高地就那么升起来了。
当然。
比老八老九更倒霉的，是太子。
如果说沈滔和沈澜只是被几个哥哥裹挟着、被迫站出来的话。
那么太子沈泽，才是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一个。
站出来？
不行，那毕竟是老五两口子弄出来的牛痘，万一这两口子记恨在徐州的那场暗杀，在牛痘里使坏怎么办？
他堂堂太子岂能以身涉险，去赌老五夫妻的心善？
可若是不站出来……
更特么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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