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三赢
第416章
刀是不可能刀了他的。
就算，当晚在船上被折腾得腰腿酸痛，姜鱼也没舍得真把沈渊怎么着。
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她是真被黏得有些头皮发麻。
能明白那种，把每一天都当成人生最后一天来过的生活状态么？沈狗子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自从夫妻俩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他就变得超级黏人。
平日只要不遇上那种必须他出面处理的要事，几乎全天都耗在王府里。
公事也几乎全在家里处理。
白天的时候，姜鱼在哪他在哪，坚决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
夜里的时候，恨不得化身八爪鱼，把媳妇儿牢牢锁进怀里。
眼神就更不必提了。
四个字就足以形容——盯妻狂魔。
他不止要盯，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常常是忙着忙着眼神就飘过去了，看着看着就觉得稀罕得不行，必要搂着人亲热一番才会罢休。
那夜之前，姜鱼有时想他了，难免会吐槽狗男人太忙，白天总是不着家；那夜之后，她再也不吐槽了，反而时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儿：“夫君，听说过距离产生美么？”
沈渊对此的反应是：没听过、不知道、不了解……在我这没有距离产生美，只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姜鱼也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能嫁个这样事事以她为先的夫君，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美呢，实在是……唉，这狗子最近有些过于黏人了。
再加上最近正值雨季。
气温又高，空气湿度又大，房间里放冰能降温，却没法子除湿，她每天都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恨不得一天去洗八遍澡，哪愿意动不动就被小火炉抱在怀里啊？
沈渊那家伙阳气盛，火气旺，身体一年到头都是暖的。
冬天的时候姜鱼极喜欢往他怀里钻。
可夏天……
对不起。
用完就丢，就是这么冷漠无情！
沈渊之前还说，他们夫妻永远走不到“她逃他追”的地步，但眼下的晋王府，这四个字却成了夫妻俩的日常。
姜鱼初期心疼恋爱脑夫君，他想黏就随着他黏，大不了多沐浴几次。
中期的时候，当忍无可忍了她也会出言抗议。
到了后期她就只剩下心疼自己这一个感受了，对夫君更是发展成了：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致用脚踹。
小夫妻俩关起门来打打闹闹地过日子。
外头却比晋王府还要热闹。
沈渊给老丈人修书一封，朝会的时候就有御史当庭弹劾荣安伯府，罪名罗织了不少，像是什么以势压人、欺压商户、扰乱漕运、勾结官员、行贿受贿……
甭管荣安伯府是不是真的都做过，反正御史洋洋洒洒写了一堆。
御史嘛。
风闻奏事是常态。
谁质疑谁举证这句话放在都察院是行不通的，弹劾的奏疏递上去，后续的调查几乎就不关都察院什么事儿了。
荣安伯夫人王氏刚去桑家送了礼道了歉，还没等彻底把屁股擦干净，御史的弹劾就直达天听了。
这下热闹了。
虽说好多罪名都是子虚乌有，但以权压人，把商户逼上绝路、试图吃人绝户这事儿是钉死的，柴家狡辩不了也不敢狡辩。
他们怕啊。
怕被查出其他更要命的东西。
当然只能老老实实认罪认罚，柴家父子被罚了三年俸禄，王夫人的诰命被降等，除此之外还需要赔偿桑家的所有损失。
可以说，这一回柴家完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桑家当然也不是蠢的。
他们听懂了周明光之前的提点。
趁着这个露脸的机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出几乎大半身家大肆采购药材，再加上桑家原本被扣在漕运的那些，打包一起捐给了朝廷。
话说的也极为漂亮，说桑家身为大景子民，理应为君分忧……他们愿意为牛痘的推广尽一份绵薄之力。
皇帝知道这事儿之后龙颜大悦。
亲自写了“仁商”二字赐了下去。
这两个御赐的字，差点儿把京城其他商户嫉妒成红眼病。
那可是帝王亲笔啊！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桑家这个商户入了陛下的眼，以后在京城这片地界儿，陛下就是桑家的隐形靠山，无人再敢前去欺辱盘剥。
桑家这哪里是否极泰来？
分明是赢麻了！
有人带头捐药得了嘉奖，皇帝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聪明人已经揣度出他的意思了，一时之间，京城商户捐药之风盛行。
甚至还影响到了外地商人。
古往今来商人逐利，白白捐药自然是为了名利双收，皇帝和几位朝臣商量了一番，决定给大景全境捐药的商户立功德碑。
谁贡献大谁名字就靠前。
并且这碑就立在西华门外。
西华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宫西门，功德碑立在那和名垂青史有什么区别？
此消息一出，各地商户直接就卷起来了。
如此一来。
朝廷省了银子。
商户得了名声。
百姓得了药材。
三赢！
姜鱼得知此事之后乐了，心道：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能领悟提点、并且豁出大半身家捐药的桑家聪明，其他揣度圣意跟风捐药的商户也聪明，皇帝公爹和其他大臣更是老谋深算。
空手套白狼这招用得妙啊。
用一块没甚大用的功德碑，就钓出了无数冤大头，从而给朝廷省下了海量的银子。
如果让姜鱼来给公爹他们的行为打分的话，她会打出82分，剩下18分，将以666的形式送出。
绝了。
当然。
此事她最满意的地方。
是没有牵连出晋王府。
也许，皇帝公爹和朝中几位老狐狸，能看出这件事里有她参与的影子，好在外界其他人并不知晓，晋王府也没有再大出风头一次。
这件事。
得到最大实惠的是朝廷，其次便是桑家，在百姓眼中，是他们散了家财带头捐药，才得到了皇帝的亲笔手书。
反正姜鱼很满意现状。
谁出的主意其实不重要，桑家能舍了钱财赌一把，便证明他们有魄力，如今的一切就都是他们应得的。
还是那句话。
凡事过犹不及。
他们夫妻二人如今在民间的声望已经够高了，再高便是烈火烹油。
现阶段，晋王府需要维稳。
这是姜鱼的想法，更是沈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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