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沈老太为给叶小小说亲提前做铺垫
沈老太挎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纳了一半的鞋底，慢悠悠地朝村口老槐树走去。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暖洋洋地照着上河村的土路，路两边院墙根下，已经冒出了零星的青草。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心里却在反复盘算着，她今天真正的目的，是要去村口“唠闲嗑”，把该说的话，该撒的网，都布置好。
走到半路，她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襟，又把鬓角的白发往耳后掖了掖。脸上试图露出一个“慈祥奶奶”该有的笑容，可是她平时刻薄惯了，不管怎么努力，表情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练了几遍，她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还要表现得自然，不能太刻意，要表现出一切都是为叶小小好，得把“奶奶为孙女操心”的戏做足，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明事理、疼孙女的好长辈。
她到时，老槐树下已经聚了好几个老太太，大家都在扯闲篇。
这里可是上河村的消息集散地，东家长西家短的，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
沈老太脸上挂起刚练好的笑容，走了过去。
“哟，都在呢？”她打招呼，声音刻意放得柔和。
树下几个老太太抬起头，快嘴王婆子第一个接话：
“沈婆子来啦？今儿个咋有空出来溜达？”
“家里活儿干完了，出来透透气。”
沈老太说着，在树下的石墩上坐下，很自然地从篮子里拿出鞋底子，一边缝一边加入闲聊。
她们先说了说天气，说了说自留地里该种什么菜，说了说谁家媳妇快要生了，谁家儿子要说亲。
这些铺垫完了，气氛热络起来，沈老太觉得时机到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王婆子耳朵尖，立刻问：“沈婆子，叹啥气呢？家里有啥烦心事？”
沈老太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鞋底子，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孙女操心……”
“你家哪个孙女？”王婆子适时接话。
“哎呀，就是小小呀。”
“叶知青？”旁边纳鞋底的赵奶奶抬起头，露出好奇的表情。
“她咋啦？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就是过得太好了，我才操心啊。”沈老太这话说得巧妙。
“小小今年都十八了，在农村，这年纪早该说婆家了。可她呢？亲妈没了，亲爹又在牛棚里，也没个长辈替她张罗。我这个当奶奶的，看着着急啊。”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见几个老太太都竖起了耳朵，才继续说：
“你们说，一个姑娘家，长得又好，又有文化，总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吧？我这当奶奶的，不能看着她耽误了终身大事啊。”
王婆子眼睛转了转，试探着问：
“沈嫂子，你这是……想给叶知青说亲？”
“可不是嘛！”沈老太一拍大腿，表情更“恳切”了。
“我是她亲奶奶，我不操心谁操心？虽然说她爹跟她断了亲，可血缘在那儿摆着呢，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这当奶奶的，总不能看着她没人管吧？”
她转向王婆子，又看向其他几个人：
“老王家的，赵嫂子，还有你们几个，要是认识合适的小伙子，可得给我们小小介绍介绍啊。要求也不高，人踏实肯干就行，家庭条件嘛……当然好点更好，我们小小自己条件也不差。”
沈老太的话说完，几个老太太互相交换着眼色，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叶小小，那可是上河村的“名人”，她跟老沈家那点事，现在村里谁不知道。
再有就是她跟林悦单独租了村北那个青砖小院，那是全村唯二的砖瓦房，虽然说是租的，可谁不知道那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据说摆设得比城里人家还好。
再有就是还听说叶小小他们的伙食，那是相当不错，据说他们还能打猎，经常能从山上弄到野鸡、野兔的，这些小猎物在村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谁猎到是谁的。
所以，他们可是三天两头的有肉吃，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谁不羡慕他们的生活。
最关键是，叶小小现在长开了。以前黑黑瘦瘦的小姑娘不见了，现在的她，皮肤白，个子也长高了，五官精致得像画上的人。
而且还是城里来的知青，听说高中毕业呢，那可是文化人……
这样的姑娘，要是能说给自家亲戚……
王婆子是第一个动心的，她娘家侄子，二十三了还没说上媳妇，在公社农机站当临时工。
要是能娶了叶小小，彩礼没准都不用给，而且听说这姑娘手里有钱，到时候带到婆家，没准儿能少奋斗半辈子！
赵奶奶也在心里盘算，她外孙在邻村当小学老师，二十六了，眼光高，相了好几个都没成。叶小小这模样、这条件，配她外孙正合适。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孙大娘，心里也活络了，她小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虽然是在村里上工把，但她自认为儿子长得周正，要是能说成，他们老孙家也能翻身了。
几个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化，沈老太全看在眼里。
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
“我是真为我们小小着急。姑娘家青春短，耽误不起。你们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一定帮着牵个线。成了，我好好谢你们！”
王婆子已经按捺不住了，凑近些问：
“沈嫂子，叶知青那边……她自己啥想法？愿意找对象不？”
“她一个小姑娘，害羞，哪好意思说这个？”沈老太摆摆手。
“所以得我们做长辈帮着张罗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她爹现在不方便，我这当奶奶再的不管，谁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几个老太太纷纷点头。
“也是，姑娘家脸皮薄。”
“沈嫂子说得对，当长辈的就得操心。”
“回头我问问我家那口子，看他有没有认识合适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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