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安排好见面，带沈老三熟悉京市
叶小小没有等太久，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顾承泽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承泽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快一些，像是心情不错：
“小小，我爷爷答应了。”
叶小小握着话筒，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一半。
顾承泽说他昨天晚上到家就把事情跟爷爷说了。顾爷爷和周老爷子是老战友，还住在一个家属院，经常一起约着喝茶下棋的。
顾承泽把沈老三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怎么被调包的，怎么在乡下长大的，怎么吃了四十来年的苦，现在怎么来京市认亲。
顾爷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
“这个忙，得帮。”
“我爷爷说，周老爷子树是个正直的人，这种事他不会放任的。”顾承泽在电话里说。
“我爷爷已经给周家打了电话，约了时间，下周找个日子，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到时候把事情说开。”
叶小小问：“周老爷子那边……什么反应？”
顾承泽顿了一下：
“我爷爷没说太细，只说周老爷子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先安排见面吧’。”
态度不冷不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叶小小知道，对于一个老人来说，突然听说自己养了四十来年的儿子可能不是亲生的，自己的亲生骨肉可能在别处吃了三十多年的苦，这种消息，不是一下子能消化的。
他没有拒绝，没有挂电话，没有说“你们别胡闹”，而是答应见面，这就够了。
叶小小挂了电话，回到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悦。
林悦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太好了！顾承泽他爷爷肯出面，这事儿就成了一大半了！”
还没等叶小小坐下，传达室的大爷又喊了：
“叶小小，又一个电话！”
这次是张磊打来的，他的声音比顾承泽大得多，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兴奋劲儿：
“小小，我爷爷答应了！他说这事儿他得管，还说周老爷子那边要是有什么顾虑，他帮着说说话！”
张磊说他回家之后，跟爷爷说了这事。张爷爷是个爽快人，听完之后拍了一下桌子，说了一句：
“这世上还有这种事？把孩子换了四十来年，让人家亲爹妈不知道亲儿子在哪儿受苦？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张爷爷当场就说要去找周老爷子，后来听说顾爷爷已经出面了，就说那他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到时候一起帮着说说话，周老爷子那边肯定给面子。
“我爷爷说，周老爷子那个人，最重情义，也最讲道理。只要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不会装糊涂。”
张磊在电话那头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叶小小挂了电话，回到宿舍，把这个消息也告诉了林悦。
林悦更高兴了，拉着叶小小的手晃来晃去：
“你看你看，两位爷爷都出面了，这事儿稳了！小小你别担心了！”
叶小小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拍开她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别晃了。”
她心里确实松快了许多，顾爷爷和张爷爷都是老一辈的人，说话有分量，周老爷子那边不会不给面子。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确定好见面的时间，然后带着沈老三去认亲。
至于这几天……
叶小小想了一下，决定带沈老三一家出去转转。他们刚到京市，人生地不熟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正好趁这几天熟悉一下环境。
而且，认亲之前，沈老三也需要调整一下心态。他太紧张了，从接到信的那天起就一直绷着，像是拉满的弓弦，再这么绷下去，还没等认亲就先垮了。
叶小小到小院的时候，沈老三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斧头下去，木柴就齐齐整整地裂成两半，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人。
红竹和红菊蹲在旁边捡劈好的柴，一根一根地码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
沈老三媳妇在灶房里忙活，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从窗户里飘出来，带着一股玉米面的香味。
叶小小推开院门进来，红竹第一个看见她，丢下手里的柴就跑了过来：
“小小姐！”
红菊也跟着跑过来，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拉着叶小小的手，像两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们的小儿子也仰着脸嘴里喊着“姐……姐……”，喊得含含糊糊的，但眼睛亮亮的。
沈老三放下斧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小小来了。”
叶小小笑着走过来，“三叔，今天天气好，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沈老三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出去转？去哪儿啊？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没关系的，今天咱去天安门转转，来京市了，不去天安门看看，说不过去。”
红竹和红菊一听“天安门”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们在课本上学过天安门，在画报上看过天安门，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红菊拉着叶小小的手，仰着头问：
“小小姐，天安门是不是跟课本上画的一样？红红的墙，大大的门？”
“比课本上画的还好看。”叶小小笑着给她介绍。
他们小儿子听不懂这些，但看见姐姐们高兴，也跟着拍手，嘴里“啊啊”地叫着。
沈老三媳妇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有些为难地说：
“小小，我们这刚来，啥都不懂，出去转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的，三婶。”叶小小笑着安慰。
“正好趁这几天没什么安排，带三叔认认路。以后出门办事，自己就能熟悉了。”
沈老三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去屋里换了一件干净些的衣服，她媳妇也换了一身衣裳，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用发夹别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红竹和红菊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朵开在春天里的小花。
叶小小领着他们出了门，她没有带他们去坐公交车，而是包了辆车，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
沈老三把那些路名和地标记在心里，他这辈子没出过远门，最远只到过县城，连省城都没去过。
如今到了京市，他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什么都新鲜，什么都陌生，但他一路都在认真的记着。
很快就到了长安街，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座城楼。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巍峨庄严，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伏在大地上。
红竹第一个看见了，对着几人大喊：
“天安门！是天安门！”
几人下车后，红竹和红菊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像两只出笼的小鸟。
叶小小和沈老三慢慢走在后面，沈老三的目光一直落在天安门城楼上，像是在看一座山，又像是在看一个梦。
“三叔，等认了亲，你在京市安顿下来，可以经常带弟弟妹妹们过来。”
沈老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在广场上待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红竹和红菊跑累了，坐在台阶上休息。
叶小小看了看天色，说：
“三叔，回去吧，下周还有正事。”
沈老三最后看了一眼天安门，转过身，跟着叶小小往回走。他的步子比来时稳了一些，腰板也比来时更挺拔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小小有时间就会带沈老三出去转一转。菜市场、粮店、供销社、邮局等，她把每一条路都指给他看，把每一个地方都告诉他怎么走。
沈老三跟着她走了一遍，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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