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刘永

陆泽之沉默片刻，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渐渐暗沉的天色。齐怀玉的话不无道理，太子毕竟是储君，名正言顺，若能借此机会暂时依附太子，确实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然而，他也深知，一旦卷入党争，便如同踏入泥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不过是做戏，大人可以仔细考虑。”齐怀玉劝道，“且大人还能从太子身上，获得一些好处。”

“好处？”陆泽之看着齐怀玉，“什么好处？”

“在太子党派下，无论大人做什么都不会算到大人头上。”齐怀玉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泽之，“大人可明白了？”

陆泽之突然笑出声来，“若是这么说，那我的功劳，岂不是也会被算在太子头上？”

“那要看大人是功劳多，还是弊端多。”齐怀玉的眼神仿佛能够看透陆泽之。

马车停在府衙门口，陆泽之和齐怀玉下了车。

温元昌已经在门口等候，他朝着陆泽之行了一礼，“大人，可是来见刘永的？”

“是。”陆泽之点头，“带路吧。”

牢狱内，刘永面如土色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狱卒打开门后，刘永听见动静抬了头。在看见是陆泽之后，他冷哼，“别白费力气，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陆泽之扫了眼温元昌，“温大人，太子要见你。”

温元昌愣了一下，“下官这就去。”

温元昌走后，陆泽之和齐怀玉走进牢房。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替三皇子办了什么。不过我倒是惊讶，三皇子肯放弃你。”陆泽之打量着刘永，“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审问，而是为了和你做一场交易”

交易？

刘永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交易的。”

陆泽之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刘大人，何必装糊涂？你为三皇子做了那么多事，如今却被他轻易抛弃，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丝不甘？”

刘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陆大人，你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刘永行事，向来无愧于心。三皇子如何待我，那是他的事。至于你所说的交易，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陆泽之并不恼怒，反而慢条斯理地走到刘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自欺欺人？三皇子既然能毫不犹豫地舍弃你，自然也不会善待你的家人。你难道就不为他们想想？”

提到家人，刘永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陆大人，不必白费口舌了。我的家人在何处，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三皇子既然敢让我认罪，自然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泽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早就料到刘永不会轻易松口，但没想到他竟如此自信。看来，三皇子确实将刘永的家人藏得极为隐秘。

“刘大人，话不要说得太满。”陆泽之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这天下虽大，但太子殿下的势力也不小。若我们真想找，未必找不到。”

刘永嗤笑一声，显然不以为意，“陆大人，你若真有这个本事，尽管去找。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三皇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陆泽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刘大人，你如此笃定，莫非是觉得三皇子真的会保你家人周全？你可曾想过，若是三皇子败了，你的家人又会如何？”

刘永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陆大人，不必再费心思了。我刘永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们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泽之见刘永态度坚决，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济于事。他转身看向齐怀玉，淡淡道：“看来刘大人是铁了心不肯合作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

“我听闻，刘大人家中有个长子，正在江南的清风书院读书。恰巧，齐某在清风书院有些人脉。”齐怀玉轻笑一生，“听闻刘大人的长子，十分聪慧。”

“你敢！”刘永突然站起了身子，眸中带着恼怒，“你休想动我儿子一根毫毛！”

齐怀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刘大人何必如此激动？我们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你若是不愿意合作，我们也不会强求。只是，三皇子那边是否也会像我们这般‘客气’，可就不好说了。”

刘永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自然明白齐怀玉话中的深意。

三皇子既然能毫不犹豫地舍弃他，又怎会在意他家人的死活？若是三皇子败了，他的家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陆泽之见刘永神色动摇，趁热打铁道：“刘大人，你为三皇子卖命多年，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难道就不觉得心寒吗？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保证，你的家人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刘永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声音沙哑，“你们……真的能保我家人平安？”

陆泽之点头，语气坚定，“我以丞相之名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交代三皇子的计谋，你的家人绝不会受到牵连。”

刘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颓然坐回地上，低声道：“好，我说。”

陆泽之与齐怀玉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刘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三皇子早已料到太子会对我下手，所以提前将我家人秘密转移到了江南的一处别院。那别院的位置极为隐秘，只有三皇子的心腹才知道具体地点。”

陆泽之微微皱眉，“那别院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刘永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三皇子从未告诉我具体地点，只说会保我家人平安。”

齐怀玉冷笑一声：“刘大人，你这是在耍我们吗？既然你不知道具体地点，又怎么确定三皇子会保你家人平安？”

刘永苦笑，“我难道有别的选择吗？”

陆泽之和齐怀玉相视一眼，随后道：“我看保平安是假，用家人拿捏你才是真。”

“我没有别的办法。”刘永神色沮丧，“我只能听从三皇子的安排，最起码这样家人还能平安。至于那院落，三皇子也并未告诉我在哪。你们若是想查，其实可从一人手中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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