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联手
“何人？”齐怀玉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刘永，“刘大人何必吞吞吐吐？既然已经决定合作，就该坦诚相待。”
刘永神色复杂，犹豫片刻后，终于站起身，凑到齐怀玉耳边，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温元昌。”
齐怀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转身将这个名字告知陆泽之。
陆泽之听到“温元昌”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明白了。”陆泽之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既然如此，便先行告辞了。”
刘永神色中带着一丝恐慌，低声催促道：“要快。我不知道常大人会留我到什么时候。”
陆泽之深深看了刘永一眼，心中明白他的担忧。常陆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绝不会留下刘永这样一个可能泄露秘密的祸患。
只有死人，才能更好地保守秘密。
离开府衙后，陆泽之与齐怀玉一同返回太子府邸。两人将刘永供出的消息告知太子，然而太子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你们相信刘永的话？”太子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他可是三皇子的人，怎会轻易背叛？这会不会是三皇子的圈套？”
陆泽之神色平静，淡淡道：“殿下，刘永如今已是弃子，三皇子舍弃他，他心中必有怨恨。即便这是三皇子的圈套，我们也未必无利可图。况且，府衙那边我已安排好人手，若刘永真的反水，我们也会提前得知。”
齐怀玉也上前一步，劝道：“殿下，此事关系重大，不妨先派人去江南查探刘永家人的下落。若真能找到他的家人，刘永便再无退路，只能与我们合作。”
太子依旧犹豫不决，眉头紧锁，显然对刘永的供词心存疑虑。陆泽之见状，心中暗自讥讽。
太子果然还是这般优柔寡断，如此明了的局势，他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泽之表面如常，并未吭声。
齐怀玉也是心中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提议道：“殿下若是不放心，不如先调查温元昌。待到温元昌那边有实际消息，再去查刘永的家人也不迟。”
太子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也好，就按瑞麟的意思办吧。”
齐怀玉送陆泽之出府时，心中对太子的犹豫感到不满，低声对陆泽之说道：“殿下如此瞻前顾后，恐怕会误了大事。”
“你又不是第一日了解太子。”陆泽之轻哼，“不过你也不必忧心，我会派人去江南暗中查探。”
齐怀玉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身后，胡舟望着两人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还真是巧，让他抓到了这一点。
胡舟冷笑一声，还真是老天助他。上次他在太子面前，被陆泽之和齐怀玉羞辱，他正愁如何报复两人呢。
如今，两人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倒要看看，要是太子知晓，自己最信任的两人，在背后如此议论他，会作何感想。
胡舟正欲转身去禀报太子，却被一名小厮拦住。
“胡大人，太子殿下正在议事，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小厮恭敬地说道。
胡舟皱了皱眉，“既然如此，我晚些再来。”
待到胡舟走后，小厮见齐怀玉回来，连忙上前把此事告知了他。
齐怀玉眸子暗了暗，这个胡舟早晚是个麻烦。
看来，得找个机会解决掉这个麻烦。
齐怀玉拿出荷包，塞给小厮，表达谢意后，转身离开。
陆泽之回了府邸后，便寻来了墨影。
“去趟江南，搜一搜刘永的家人。”
墨影愣了一下，“大人，可属下从未见过这位刘大人的家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从外头进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大人，刘永画了家中人的画像。”
此人乃是陆泽之在府衙按照的眼线，名为竹影。
竹影把画像交给陆泽之，陆泽之接过后看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回墨影身上，“这下你便认识了。”
墨影应了一声，拿起画像，“那属下这就去办。”
“若有新的线索，我回用飞隼传书。”陆泽之微微点了点头。
墨影走后，竹影却还留在原地。
凌风看出竹影有重要消息要说，便关好了门，守在门口。
“大人，刘永说，此次胭脂红的案子，不仅仅涉及到三皇子。这次的案件，五皇子也有参与。”
五皇子和三皇子联手？
这个消息倒是震惊到了陆泽之，三皇子和五皇子也是斗争了还多年，两人乃是仇敌，怎会突然联手？
“胭脂红这次的利益很大，足够让两人化敌为友。加上皇上的旨意，这让两边更近了一步。刘永的意思是，这次的案子将三皇子和五皇子连在了一起，最近常陆一直在暗中和五皇子的人联系，显然是打算共同对付太子。”竹影继续道，“刘永还说，太子身边现在除了温元昌，还有眼线。”
陆泽之眉头紧蹙，思考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刘永一开始还不肯开口，怎得突然间就说了这样重要的信息？
此人是否真的背叛了三皇子，还有待商榷。而且，这些消息过于惊人，陆泽之一时间也不知是否该相信。
若是信了，这要是三皇子和阴谋，那他们岂不是遭殃了？
可若不信，什么都不管，如若这些真是真的，那届时他们可就没法有防范了。
既然他要演成太子党的一员，那他就要演的像一点。想要完全取得太子的信任，必须在这件事上做出一些成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三皇子和五皇子当真联手对付了太子，那太子就有大麻烦了。
对付一个三皇子，太子都精疲力尽，对付两个人自然更是困难。
不过这种尚未确定的事，陆泽之也不好告知太子。就算和太子说了，太子也不会相信。
要是想让太子相信这一点，就必须有一些证据。
陆泽之叹了口气，“继续盯着利刘永。”
竹影走后，陆泽之望着门外，神色复杂。
这岭南的水现在是越来越浑了，局势愈发的复杂，让他现在完全看不透。
只怕这京城，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刘永现在也算是胭脂红案子的关键，若是墨影那边能寻到刘永的家人，或许刘永会再说一些关键的线索。
眯了眯眸子，陆泽之敲了敲桌子，“凌风，去把温大人寻来，我有话和他说。”
温元昌这边，他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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