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看不透
次日一早,陆泽之送走太子后,去了摘星楼。
摘星楼近日效益越来越好,靠着太子的名声,每隔个三五日,便会有一批官员前来。
表面上是吃饭,实际确是面都不露,只是用吃饭做借口,给太子送银子,巴结太子罢了。
太子乐得如此,所以几乎很少插手摘星楼一事。再加上现在陆泽之倒戈了他这边,太子对陆泽之十分的信任,这摘星楼上下的事,全都是陆泽之一手打理。
包间内,王掌柜呈上一份名册,这名册上都是从摘星楼开业到现在,前来光顾过的官员。
来了几次,花了多少银子,上面都有明确的记录。
“这几人,不是三皇子党派的吗?”陆泽之指着名册上的名字,“前几日才来?”
“小的这心里也犯嘀咕。”王掌柜也是困惑万分,“当时这几日来,明目张胆的,没有遮掩身份。小的有种感觉,对方似乎就是想让咱们知道。是”
陆泽之盯着那几个名字,半晌都未曾吭声。
这个时候三皇子的人来了摘星楼,怎么想都不对劲。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泽之放下册子扭头看见了进来的齐怀玉。
“我去了东流兄府上,被告知你不在府中,我便猜到你一定在这里。”齐怀玉坐下身子,“果不其然。”
陆泽之瞥了眼齐怀玉的胸口,“你昨日刚受伤,今日便大摇大摆的出门,就不怕太子怀疑你这伤是假的?”
“当时包扎伤口时,太子就在一旁,他又不是没瞧见。”齐怀玉神色轻松,“我受伤的事情当然是真,只是没有那般严重罢了。”
齐怀玉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扫了眼陆泽之手中的名册,“东流兄可是再找可用之人?”
“这些个酒囊饭袋能有什么用?”陆泽之嗤笑一声,“我记录下来,无非是想留个把柄。”
以防止这些人后续针对他。
“既然你手中都有他们的把柄了,何不加以利用?”齐怀玉轻笑,“如今太子不在,不就是大人的好时机吗?”
陆泽之眯了眯眸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齐怀玉一脸无辜,“而且太子也称不上老虎,他最多是狐假虎威。”
陆泽之把册子推到齐怀玉面前,“你觉着,这上面何人能够利用?”
齐怀玉扫了一眼册子,神秘一笑,“只要大人想,这上面所有人都可以利用。”
他的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下,“哪怕是三皇子的人,亦或者是五皇子的人都可以加以利用。”
盯着那个名字,陆泽之看着齐怀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陆泽之知道齐怀玉在暗示什么。
他倒是很好奇,齐怀玉身为幕僚,倒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秘密情报。
他自认为自己的眼线和人脉已经够广的了,但是却从没查到此人是五皇子的人。
他到不是小看齐怀玉,只是齐怀玉拥有的东西,明显与他的身份不符合。
“东流兄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齐怀玉挑眉,“莫非是在怀疑我?”
“只是好奇,瑞麟的人脉到底有多广。”陆泽之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瑞麟的身份未免有些太过于神秘了。”
听着陆泽之对自己的描述,齐怀玉突然放声大笑。
“能被一朝丞相夸神秘,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陆泽之扭头直视着齐怀玉,自打他和齐怀玉打交道后,他就一直看不透眼前人。
之所以无条件信任齐怀玉,完全是因为点点那句话。
点点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所以他才会接纳齐怀玉。
可身为丞相,陆泽之习惯了事事都谨慎,对于这种看不透的人一直都有防范。
他身在高位,且目的危险,他不得不防备。
齐怀玉并没有回避陆泽之的眼神,他抿了抿唇,“倒不是我故意对你隐瞒,只是我的方法,我怕东流兄接受不了。”
“黑市的消息?”陆泽之收回目光,摩挲着茶盏。
“更脏一些。”齐怀玉垂下眸子,“为了目的,我向来可以不择手段。”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齐怀玉在意的只有结果,他从不在意中间的过程。
陆泽之没在多问,从这句话中,他已经明白了齐怀玉查消息的手段。
“不要伤及无辜。”
相比于齐怀玉,陆泽之心中还是有良善存在。
“但凡涉及到党派之争,就没有无辜的人。”齐怀玉笑容泛着几分冷意,“大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无论是被逼无奈,还是随波逐流,怨不得旁人。”
陆泽之没吭声,只是重新倒了一盏茶。
“我听闻,幽州最近……”
齐怀玉故意停顿,他注意到陆泽之握着茶壶的手用力了几分。
被他说中了。
不过陆泽之到底是身居高位,神色依旧如常。
“幽州?瑞麟在幽州也有眼线?”
“只是无意中得知的。”见陆泽之仍在伪装,齐怀玉笑容玩味,“只听说幽州抬手最近在转移家人。”
幽州太守?
这倒是让陆泽之一愣。
齐怀玉说的,似乎和他想的不是一件事。
“东流不知道?”齐怀玉看见陆泽之的反应,也是有些诧异。
扫视着陆泽之的面孔,齐怀玉心中觉得不对劲。
陆泽之紧张的不是他说的这件事,看来陆泽之有更重要的事瞒着他。
能让陆泽之这个丞相紧张的事,按理说可没有几件。
不过齐怀玉并没有多问,只是继续道:“我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你知情的。幽州太守私下与五皇子党羽的一人走的很近,胭脂红运输就是走的幽州水路。”
这个消息陆泽之还真不知情。
幽州那边,他关注的只有顾宸。加上幽州太守一直安分守己,他从没怀疑过什么。
倒是没想到,表面上看着老实的幽州太守,私底下竟然也成了五皇子的党羽。
“未曾查过这胭脂红运输的路线,倒是我粗心大意了。”陆泽之皱了皱眉,“只是为了这一时的方便,舍近求远未免有些太远了。”
幽州距离岭南甚远,且没有直达的水路,所以最快也要五日。
更别说,这一批货物的源头是从西域来的东西。
西域到幽州,那更远了。
“如果说,这一批货不仅仅胭脂红呢?”齐怀玉从怀中拿出还一张单子,放在桌上,“东流兄看了便知。”
在看过单子上的内容后,陆泽之冷笑一声,“看来这胭脂红的案子,比我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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