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幌子
这份名单上不仅仅是货物，还有人。
密密麻麻数下来，一共有十几名人借着运货的名义来到了岭南。
而说来也是有趣，这些人刚好是西域之人。
只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当真会这么蠢吗？
不做任何遮掩，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人查出来？
陆泽之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完全不符合两人之前的行事风格。
尤其是三皇子，手底下可是有常陆这么一个老狐狸。
常陆绝对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除非这单子正是对方想给他们看见的。
齐怀玉似乎看透了陆泽之的想法，他微微一笑，“正是东流想的那样。这上面的人，其实都是他们想给我们看见的。大人若是熟知西域人名的话，便会知晓这上面十几人中，只有两人是男子，其余皆是女子。”
这一点陆泽之倒是没有注意过，他鲜少和西域那边打交道。
被齐怀玉提醒，陆泽之再定睛一看，果真如此。
“这些女子，莫非是为了……”
陆泽之欲言又止，望着齐怀玉。
再过段时间，便是到了年宴。
年宴也是这些个皇子，讨皇上欢心的好日子。
世间没有一名男子不好色，身为一国之君亦是如此。虽然皇上一把年纪，但仍旧改不了本性。
民间的美人，自是没有西域的美人风情万种。
“所以，这是幌子，也是真的。”陆泽之放下名单，“对方根本不怕我们去查，因为即便查了，也找不出半点错误。”
“这正是聪明之处。”齐怀玉点了点头，“这名单应当是有两份，至于真正的那份，我想我们永远也得不到。而且胭脂红这案子，估计再查也不会有眉目。而且即便我们想调查，皇上也不会允许。”
皇上对于朝中党派的平衡十分看中，现如今的局面正是皇上想要的。所以，他绝不会允许在这个时候，哪一牌被打压。
之所以把这件事交给太子去办，其实也有平衡的原因。
太子之前事事都被三皇子那边压一头，所以皇上才会特意拉了一把太子。
如今他又加入了太子党派，只怕等到他回京后，皇上那边又会有动静。
这件事果然是有趣了起来。
“所以，你昨日要同我说的事是什么？”陆泽之转移了话题。
“常陆。”齐怀玉吐出这个名字，“常陆对于东流来说，应当算是劲敌了。”
劲敌？
陆泽之笑出声来，“算不上。”
他又并非真心依附于太子，和常陆哪里算得上敌人？
就过去而言，常陆还处处想拉拢于他。
且常陆此人，行事过于谨慎，与他并非是一派。
“现在是了。”齐怀玉再次倒了一盏茶，“你偏向了太子，常陆自然是要对你下手的。我还记着，东流身边有位虞姑娘。”
见齐怀玉提起虞心，陆泽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虞姑娘怎的了？”
瞧着陆泽之紧张的样子，齐怀玉便能猜到虞心在陆泽之心中的份量。
“太子对这位虞姑娘，可一直都有别的心思，这一点我想你是知晓的。所以常陆这段时间一直在搜寻，这位虞姑娘的下落，想利用她，挑拨你和太子的关系。只怕你给这位姑娘伪装的身份，很快就会被识破。”
不知为何，一想到常陆费劲心里，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时，陆泽之就忍不住想笑。
任凭常陆掘地三尺，都不会找到虞心的下落。
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虞心的安全，只要虞心暂时步来到这里，常陆就永远都找不到。
见陆泽之发笑，齐怀玉倒是有些纳闷。
“莫非你早有准备？”
陆泽之轻咳一声，收回笑容，“自然。常陆，永远都不会找得到虞姑娘。”
“哦？”这倒是引起了齐怀玉的好奇，“东流兄果然是未雨绸缪。”
“防患于未然。”陆泽之抿了口茶，掩盖住自己的情绪，“不过若是这虞姑娘的身份被识破为假，倒是也有些麻烦。”
“我已叫人迷惑了常陆那边，东流不必担忧。”齐怀玉摆手，“至于太子那边，你也不必担忧。在太子眼里，自然是你更重要一些。”
“南素素的事可有什么眉目了？”陆泽之险些忘了此事，“她到底是谁的人？三皇子还是五皇子？”
齐怀玉没有吭声，只是指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
禹王。
“这也是你的老东家了。”陆泽之眸光闪烁，“看来你的老东家还是不死心。”
陆泽之倒是没想到，禹王也想插一脚。
“此人目光狭隘，还不如太子。”齐怀玉冷哼，“起码太子有时还能听得进去我的话。可他十分自负，向来只听自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齐怀玉才离开禹王门下。
“如此哪来，禹王是要南素素来拉拢我。如今我转投太子门下，南素素任务失败，岂不是下场凄惨。”
陆泽之若有所思，“怪不得这南素素行事风格不同，也只有禹王这样的人，才能想出美人计这么一出。”
他若是当真容易被美色迷惑，其他党派的人岂会坐以待毙？
“狗急跳墙罢了。”齐怀玉摇了摇头，“虽然你不近美色，可那南素素毕竟不是寻常女子。此女却有姿色，只要略施小计，多半男人都会中计。所以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且南素素不也是成功留在你身边了吗？”
“空有皮囊。”陆泽之神色淡漠，“脑子却是蠢的，都是些后宅的伎俩，上不了台面。”
“花楼女子，总是如此。”齐怀玉轻笑，“是东流兄太过于正直了。只是不知，你想如何处置南素素。”
陆泽之瞥了眼齐怀玉，“你可喜欢？”
“无趣。”齐怀玉摇头，“美人哪里都有。”
若非是要探查南素素的身份，齐怀玉断是不会同南素素有交集的。
对于齐怀玉来说，同南素素打交道，纯粹是浪费时间。
“她任务失败，禹王那边自会处理。而且她本就沉不住气，说不定会自乱阵脚，让我抓住把柄。”陆泽之站起身子，“你且看着处置就是。”
“东流兄去哪？”见陆泽之要走，齐怀玉问了一句。
“大牢，去见刘永。”陆泽之脚步一顿，“一起？”
“不了。”齐怀玉靠在椅子上，“我还有其他事要安排。这太子一走，我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才是山中无老虎，猴子成大王的那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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