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她们会越来越好
下午，许曼去办离婚咨询。
她没有立刻冲动行动，而是先联系律师，整理证据，找安全住所。
从民政局附近出来时，头顶的太阳正好，她却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曼曼，你离不开我的。】
发件人，是她丈夫。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那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湿滑黏腻的触觉，透过屏幕死死盯住了她。
许曼看着短信，手指还是微微发抖。
但这一次，她没有删掉，也没有假装没看见。
她截图，保存，转发给律师。
然后关掉手机。
她掌心的归脸白线微微发热，像是一条蛰伏的脉络在皮肤下跳动。
像在提醒她：脸已经回来了，不要再低头。
第七天。
所有人聚在沈问萤家。
桌上摆着这几天查到的资料、无门公寓平面图、失踪者名单、各种道具记录。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绷感。
江映在白板上写下大标题：
【无门公寓生存预案】
下面列了几条：
一、听见敲门，不问谁。
二、不喊全名。
三、不要随便开门。
四、看见墙上有门，先确认。
五、凌晨三点高危。
六、如果江映想吐槽，尽量小声。
沈问萤看着第六条：“最后一条很必要。”
江映深吸一口气：“我这是自我约束，体现职业素养。”
陆见微拿起失踪者名单。
七名失踪者分别住在：
101、203、304、404、502、606、707。
房号很奇怪。
在平面图上连起来，像一条从低到高、直指楼顶的斜线。如同某种诡异的登阶仪式。
每个楼层失踪一人。
而无门公寓一共七层。
沈问萤盯着名单：“七层，七人，七天倒计时。”
许曼说：“像是在补齐某种人数。或者说，在填补某种容器。”
杨宁小声道：“会不会是七盏灯？”
沈问萤翻开母亲旧账残页。
长灯村结束后，沉灯旧账大部分化成灰，但其中一页被讨香碗留了下来，纸面泛着一股长埋地下的阴寒之气。
那页上写着一段与无门渡有关的字迹，墨色发黑，像是干涸的血迹：
【无门渡有七灯。】
【一灯照生门，一灯照死门，一灯照归门，一灯照客门，一灯照假门，一灯照旧门，一灯照无门。】
【七灯不齐，渡不开。】
江映指着失踪者名单：“所以那七个人可能被抓去点成了七灯？”
陆见微：“也可能是祭品。血肉化油，骨骼做芯。”
沈问萤点头：“无门公寓是前站，目标可能是打开无门渡。”
许曼看向旧主灯：“那我们进去后，要阻止七灯齐，还是找回遗灯？”
沈问萤沉默片刻。
“先活到知道规则。”
这是她在长灯村学到的最重要经验。
不知道规则前，所有推测都有可能是致命的绞索。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室内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旧主灯没有点火，却自动亮起。
幽绿的青火落在地面，光晕在地板上拉长、扭曲，缓缓爬上白墙，硬生生烧出一扇门的轮廓。
但好像，不是门，只是一面墙的轮廓。
墙上没有把手，也没有缝隙。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影在墙面上摇晃，墙壁内部隐隐传出类似沉水木板被挤压的“嘎吱”声。
提示带着浓重的血色浮现：
【同源禁域即将开启。】
【副本：无门公寓。】
【难度：乙上。】
【隐藏难度：未知。】
【入场人数：十二。】
【当前牵引者：沈问萤、陆见微。】
【同行者：江映、许曼、杨宁。】
【警告：本副本存在“门后污染”。】
【警告：本副本存在“名字窃取”。】
【警告：凌晨三点，请保持安静。】
江映盯着“十二”两个字。
“十二人？也就是说还有七个陌生玩家？”杨宁小声：“加上我们五个，正好十二。”
陆见微看着墙影：“走吧。”
沈问萤提起旧主灯，另一只手拿着讨香碗。
青火在她腕间灯印上轻轻一烧，留下一道滚烫的刺痛感。
她向前一步，如同走进了一层冰冷刺骨的水膜，没入了那面没有门的墙。
……
潮湿，沈问萤感觉自己像是直接踏进了泡满发福尸体的深水潭。
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老旧水泥楼道里特有的阴冷灰尘味，瞬间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黏糊糊地糊在肺管上，让人一阵窒息。
沈问萤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楼大厅。
头顶白炽灯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电流不稳，忽明忽暗。
大厅地面是老式水磨石，边缘积着一圈发黑的水渍，那水渍的形状极不规则，看上去就像是有一群湿漉漉的人刚刚贴着墙角站过一排。
墙上贴满褪色的物业通知、寻猫启事、交水费提醒。纸张边缘翘起，在阴风中微微抖动，像在对他们招手。
正中央，挂着那盏照片里见过的青灯。
灯下，是装满废弃钥匙的红色塑料桶。
沈问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旧主灯不见了。
它化成了一点幽暗的青火，藏进腕间灯印里，但讨香碗还在。
周围陆续有人醒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好消息，我们没落地成盒。”
江映有些故作开心的扶着墙，随后又赶紧松开，湿哒哒的墙面湿滑得像是涂了一层黏液。
许曼站在她旁边，脸色有些白，但依然镇定地环顾四周。
杨宁抱紧书包，立刻四下清点人数：“大家都在。”
陆见微站在青灯下，抬头看着那盏裹着“人皮”水渍的旧灯。
他的眉心灰痕再次浮现，在幽暗的灯光下透出一种冷厉的森然。
除了他们五个，大厅里还有七个人。他们的影子在闪烁的白炽灯下被拉得极其扭曲，像是地上趴着一地随时会扑上来的恶鬼。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死死拎着公文包，满头冷汗。
一个染金发的年轻男生，耳朵上戴着耳钉，正惊恐地往后退。
一对情侣，女生紧紧挽着男生的胳膊，瑟瑟发抖。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红布包，布包的形状有些诡异。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看起来像老师或程序员，正在推眼镜掩饰慌乱。
还有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年纪和杨宁差不多，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手腕上系着一根红得滴血的粗红绳。
大厅里死寂一片，只有那只装满废弃钥匙的红桶里，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叮当”声。
感觉上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里面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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