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救命！！
他拼命抓住墙角，指甲刮出血。
“救我！救我啊！”
江映脸色难看，刚要动，被沈问萤按住。
不是不救。
是救不了。
老秦自己接了黑钥匙，门权已转移。
如果她们贸然靠近，可能也会被登记成回门客。
老秦被一点点拖进西墙之门。
门后船上的七个人影齐齐转头。
沈问萤看清了其中几张脸。
正是新闻里失踪的七名住户。
他们不是死了。
他们成了无门渡的“回门客”。
老秦被拖上船。
船上空座补齐。
但下一秒，船上另一个人影突然散开。
像旧的名额被替换。
船仍然缺一个。
无门渡还没真正开启。
物业重新转向钥匙桶。
“还有住户丢门。”
“还有客人等房。”
沈问萤心里一紧。
今晚不止老秦一个。
三楼传来哭喊。
情侣。
302、303建立私门后，肯定出事了。
果然，楼梯上，女生小芸跌跌撞撞跑下来。
她身上全是血，手里抓着半块门牌。
“阿泽不见了……”
“墙里有门……”
“我打开以后，他就被里面的人拉走了……”
她哭得几乎站不稳。
物业朝她伸出一把钥匙。
这次不是黑色。
而是灰色。
“住户303私门损坏。”
“是否领取维修钥匙？”
小芸颤抖着伸手。
沈问萤终于低声开口：
“别接。”
小芸猛地看向她。
物业也缓缓转头。
无脸帽檐对准沈问萤。
“回门时间。”
“住户不得交谈。”
沈问萤举起讨香碗。
青火压低，没有照远，只照在她和小芸之间。
“我不是报姓名，不是问谁，不是开门。”
“提醒住户不要领取不明钥匙，不违反入住规则。”
物业沉默。
显然规则没有判她违规。
沈问萤看着小芸：“你的门牌还在，说明你的门没完全丢。不要拿它的钥匙。”
小芸哭着摇头：“可阿泽在里面……”
江映压着嗓子急道：“你先活着才有机会救人！”
小芸手指停住。
灰钥匙在她面前轻轻晃动。
钥匙孔里传来男生的声音：
“小芸，救我。”
“拿钥匙。”
“开门救我。”
小芸崩溃：“阿泽……”
沈问萤盯着那把灰钥匙，讨香碗一照。
【私门钥匙。】
【可打开由两人声音建立的门。】
【代价：开门者需留下一半声音。】
不是必死钥匙。
但代价很重。
小芸如果拿了，可能会失去声音，甚至在这个副本中无法求救和回应规则。
沈问萤快速说：“如果要拿，先问代价。”
小芸哭着问物业：“代价是什么？”
物业没有回答。
反倒是灰钥匙里的阿泽声音急了：
“别问了！快救我！”
小芸猛地僵住。
真正的阿泽不会不让她问代价。
她握紧门牌，后退一步。
“我不拿。”
灰钥匙里的声音瞬间尖叫：
“你不爱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
小芸泪流满面，却死死咬住唇。
物业收回灰钥匙。
“住户303拒绝维修。”
“私门保持破损。”
三楼某处传来一声门碎裂的巨响。
小芸捂住嘴，几乎跪倒。
但她活下来了。
03:06。
只剩一分钟。
物业开始转身，似乎要回到西墙门里。
沈问萤却看见它那串钥匙中，有一把白钥匙。
白得像浸在月光里的骨头。
那把钥匙没有挂在外侧。
而是从物业胸口一条裂缝里露出半截。
白钥匙在一个不该有门的人手里。
物业没有脸。
也许，它也没有门。
不该有门的人，不是住户。
是这个无脸物业。
沈问萤看向江映。
江映瞬间懂了她的眼神，脸都绿了，用口型说：
你要偷？
沈问萤用口型回：
讨。
她不是偷。
讨香碗能讨愿、讨债。
如果白钥匙原本属于沈青栀，或者属于被偷走的某个门权，她就有资格讨。
沈问萤一步步下楼。
江映紧张得跟在后面，断舌戏词剩下最后一角，随时准备唱。
物业停住。
“住户404。”
“回房。”
它没有叫出全名。
说明它还没完全偷到她的名字。
沈问萤举起讨香碗，对准物业胸口露出的白钥匙。
“照契。”
青光落下。
物业胸口裂开一点。
白钥匙上浮出一行小字：
【404旧门钥。】
【原持有人：沈青栀。】
【状态：被物业扣押。】
沈问萤眼神骤冷。
找到了。
“这是404旧门钥。”
“上一任住户未退租，你无权扣押。”
物业无脸转向她。
“沈青栀已失踪。”
“失踪住户物品归公寓管理。”
沈问萤冷声：“她不是失踪。”
“她留下了转交对象。”
物业声音一顿。
“对象是谁？”
这是索名陷阱。
只要沈问萤说出自己全名，就会被登记。
江映屏住呼吸。
沈问萤没有回答名字。
她将母亲纸条烧成的青灰倒入讨香碗。
青灰遇火，浮出沈青栀的字迹：
【给我的女儿。】
物业僵住。
讨香碗青光大亮。
【讨债成立。】
【扣押遗物，应归还。】
白钥匙从物业胸口一点点被拽出。
物业发出钥匙摩擦般的尖叫。
西墙门后的黑河剧烈翻涌。
船上那些回门客齐齐抬头。
“不能拿钥匙……”
“白钥匙会开旧门……”
“旧门开了，渡口就醒了……”
沈问萤握住白钥匙。
钥匙入手冰冷。
手册说，活钥匙发冷。
白钥匙是活的。
03:07。
回门时间结束。
西墙上的门猛地合拢。
物业消失。
整栋公寓灯光恢复。
沈问萤、江映、小芸站在一楼大厅。
红色钥匙桶里，所有钥匙安静下来。
广播响起：
“回门时间结束。”
“昨夜入住统计。”
“606住户黄立航，门权移交，状态：失踪。”
“304住户秦志国，领取黑钥匙，状态：回门。”
“302住户周泽，进入私门，状态：门后。”
“303住户林芸，私门破损，状态：暂存。”
“404住户萤，取回旧门钥，状态：异常。”
“请各位住户于06:00后前往公告栏查看第二日住户任务。”
江映扶着墙，长长吐出一口气。
“状态异常是什么好词吗？”
沈问萤看着手中的白钥匙。
钥匙尾端刻着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她低声说：“至少不是死亡通报。”
楼梯上，陆见微提着青灯走下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眉心灰痕加深。
沈问萤看向他：“你刚才为什么能出来？”
陆见微把手里的值夜簿递给她。
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
【守灯人职责：】
【一、回门时间巡查楼层。】
【二、确认七灯未齐。】
【三、不得阻止回门客上船。】
【四、不得私自开无门。】
【五、若见404旧门亮起，请将灯交还沈氏女。】
沈问萤目光停在最后一条。
沈氏女。
不是沈问萤。
母亲依旧没有把她的全名留在规则里。
陆见微低声道：
“707值夜簿后面，有你的母亲留下的一句话。”
沈问萤抬眼。
陆见微看着她：
“她说，白钥匙只能开一次。”
“开404旧门，或者开无门渡。”
江映愣住：“二选一？”
沈问萤握紧白钥匙。
404旧门，很可能藏着沈青栀当年住在无门公寓的真相。
无门渡，则可能是母亲遗灯的真正所在。
但钥匙只能开一次。
这不是今晚就要做的选择。
可副本已经把选择摆到了她面前。
06:00。
天光从公寓外灰蒙蒙透进来。
门禁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出不去。
一楼公告栏上，旧物业通知自动翻面，浮出第二日任务：
【无门公寓第二日住户任务】
【请各位住户在日落前完成以下事项：】
【一、确认自己的房门仍存在。】
【二、前往一楼登记处补全住户档案。】
【三、每位住户需拜访一间非本人房间。】
【四、请勿进入空房606。】
【五、若有人邀请你参观第八层，请拒绝。】
【六、今日18:00，将进行第一次门检。门检不合格者，夜间失去房间保护。】
公告最下方，还有一行红字：
【温馨提示：没有门的人，也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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