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番外 牛牛的选择
翌日清晨，清凉的眼光透过窗户洒进，将沉睡了一整晚的屋子唤醒。
顾长生看着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的牛牛，伸手揉了偶他的头，在一起感慨这柔软的手感，笑了笑，说::“我们一会儿就要走了。这里的房间今日已经教过费用了，你还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说着，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抬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两捆药，“这是剩下的药，你记得喝。就按照昨日教你的方法，记住，千万别熬过了，不然药效要减退的。”
他看着在床上坐着不动，只是哪一双迷茫的眼睛看他的牛牛，顿感好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温柔的很。“发什么愣呢？怎么这么呆？昨日那样不是挺好的吗？你要记住啊，这药一定得按时喝，不然体内余毒散不了，对你以后的身体有影响。可千万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牛牛脑子还晕乎乎的，只感觉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在然后，就是额头上的柔软触感，仿若一束光，将他带到了出口，走不走出去，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现在这束光要消失了，而自己又选择退回了黑暗中……大概永远也不会再遇到这么温暖的光了吧？
牛牛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难受的都快要爆掉。
等他完全回过神来之时，那给予他温暖的两人早已经消失再了这干净整洁房间内。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娘亲那尖酸刻薄的嘴脸。
他心里一急，忙问眼前人，“娘，他们呢？!”
“谁？”女人很不耐烦，对着他一伸手，“东西拿到了吗？拿来？”
牛牛也不想此时和她做多的纠缠，迅速的在房内起装饰作用的花瓶内一掏，掏出个钱袋来扔给她，看着她贪婪的去检查里面的银钱，又问了一遍，“他们人呢？往哪里走了！”
女人很不耐烦的说了一个地点，就感觉身边一阵空气流动，在满足的抬头之际，眼前哪里还有牛牛的身影？
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讨债鬼”便笑容满面的朝着门外走去，“这次真是走了大运了，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有点儿货!看来接下来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对了，玉坊那支簪子看中好久了，总算是有钱买了……”
牛牛是连鞋都没来的及穿，一路上火急火燎的撞到了不少人，换来了无数的谩骂与不善的眼神。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快些，在快些，然后好去偷偷看他们一眼。
虽然他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但是他还想不知廉耻的再看他们一眼。
在眼前两条路上纠结了两秒，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右边那条。虽然这条路不是很好走，他更是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但是这里近，能快些跑过去。
跌跌撞撞的，脚早已经被地上的各种杂物或者是碎石子什么的扎烂了，在这里或者那里都留下了丝丝点点的血迹，不过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一瘸一拐的，跌倒了就再爬起来继续。
这么折腾了半天，总算是赶到了地方。他靠着身后的大树，粗喘着气，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唯一的道路。
他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即使眼睛瞪的是酸涩无比，他也是不敢眨一下，好像这样就会错过一般。
也不知道到底是过去了多久，眼前那条宽敞的土路，总算是出现了一辆马车的影子。
牛牛的眼里出现了亮光，以及那快速闪过是一丝惊喜。他站起身子来，尽管脚上火辣辣的疼，他也是管不了，而是专注的看着眼前，看着那颠簸的马车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扒再树上的手更是要嵌进去一般，力道之大，可见一斑。
很快的，马车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他迫切的想要看清楚那两人温柔的容颜，可是奈何马车是有帘子的，他无论是换了多少个角度也是看不清。
眼见着马车就要驶过去了，他心里是急的不行，可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害怕那两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两难之际，老天爷像是也被牛牛这份迫切的心所触动，令一阵旋风刮过，将马车的帘子带起，而且，还小小的持续了几秒。
这下，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自己不惜一切所追过来的意义。
车内的两人像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两人脸上竟然均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如他们最初相遇之时。
牛牛痴痴的看着这副恬淡的场景，眼神专注，好似这天地间除了这个，便没了别的可以吸引他的事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车内的顾长生感觉到了什么，竟然主动撩开帘子往这边张望了一番。
牛牛吓了一跳，赶忙隐藏身形，将自己瘦弱的身影掩盖的严严实实的。
等待了约莫一两分钟，直到没有再听见马车的声音了，牛牛周日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身子瘫坐再地上，脚上一直被忽略的疼痛感这才涌上心头。
他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伤口，见着脚上已经没了一出好地方，便赌气般的将脚一伸，不管了。
虽然被疼的皱着眉头，但是那眼底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眼睛弯弯的，嘴巴抿成了一道月牙，看起来就如那新生的孩童，看见自己生命中至亲之人露出的第一抹笑意。
纯粹，干净，而又美好。
真好，总算是赶上了。他这么想着。
他和他们相处的时光即使很短暂，但是也足够他去记一辈子。然后，就凭着这么一点温暖，去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这就是支撑他接下来再黑暗日系里前行的一束明光了……
楚小凡不解的看着自己身边人。怎么这人刚才看了几眼窗外就开始莫名其妙的笑呢？
“你刚才笑什么？”她这么问道。
“没什么。”顾长生这么答道。
“是吗？”楚小凡显然是不，信，不过他既然不说，想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就懒得刨根问底了。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说我们这么做对吗？”
“你觉得不对？”
楚小凡迷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样啊，”顾长生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说:“对也好，错也好，那也得看从哪方面去看了。这世间万物各有各的定数，人也是各有各的选择，既然他这么选择了，那真的就只能说我们只有那缘，而没有那分吧。”
他偏头再楚小凡的额头上落下凉凉的一吻，“所以，剩下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
楚小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长生也就这么静静的揽着她，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
过了良久，楚小凡忽然轻笑一声，道:“你说的对，是我多愁善感了。”
顾长生也笑，“你知道吗，其实我比他幸运。”
一听这话，楚小凡来了兴趣，挑眉:“怎么说？”
“因为我啊，”他忽然将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是眼光的位置，“遇见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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