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总控爆炸
第四十二章 总控爆炸
每一次陆清妤喊“姐姐”。
每一次陆哲哭腔出现。
这段频率都会同步刺入各舱段的通讯耳机。
首席研究员猛地站起。
“不是外部雾眼！”
“源头在内部！”
姜书瑶冷笑。
“她没找到主基地。”
“她在盲扫。”
“靠内部污染节点找门。”
一句话落下，总控室里的空气猛地一紧。
王管家立刻抬头。
“大小姐，查哪里？”
姜书瑶看向基地结构图。
“生命循环系统。”
“她要污染氧气。”
佣兵队长脸色瞬间变了。
氧气一旦被污染，十二个舱段全完。
姜书瑶拿起隔 离盒。
里面是刚从清道夫脖子上挖出来的黑色晶核。
晶核还在跳。
表面浮动着细密的0和1。
“接入反追踪模块。”
首席研究员一怔。
“大小姐，这东西会暴露您的精神波动！”
姜书瑶把晶核按进接口。
“我要的就是它暴露。”
【反追踪模块接入。】
【警告：零号频率活性增强。】
姜书瑶垂眼。
“伪装成我的精神信标。”
【伪装中。】
屏幕上，那只白色雾眼的瞳孔忽然偏了一寸。
不再直盯总控室。
而是缓缓转向西侧防空层。
首席研究员盯着曲线，声音发颤。
“对……大小姐说得对！”
“雾眼不是透视，它在追信号！”
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佣兵队长眼底重新燃起火。
“第一、第二小队，跟我去通风层！”
王管家拄着拐杖，冷声开口。
“老夫也去。”
佣兵队长一愣。
“王叔，那里太危险。”
王管家抬起眼皮。
“谁敢碰生命循环舱，先从老夫尸体上跨过去。”
姜书瑶看了他一眼。
“带上反频率手雷。”
王管家点头。
“是。”
防空层。
蓝色应急灯一闪一灭。
通风井狭窄，潮湿。
管道深处，有黑色液体滴落。
滴答。
滴答。
佣兵端枪推进。
防毒面具后的呼吸声被放大。
“前方三十米，有热源。”
佣兵队长抬手。
队伍停下。
拐角处，一个穿着姜氏维修服的老员工跪在主阀前。
他叫老周。
负责能源维护，已经在姜家干了十七年。
此刻，他半张脸爬满黑色纹路，手里正握着一枚伪装成螺丝帽的零号子节点。
他要把它嵌进生命循环主阀。
王管家的脸沉下去。
“老周。”
老周缓缓转头。
眼白全黑。
喉咙里传出陆清妤的声音。
“姐姐。”
“里面的人好多呀。”
话音落下。
数十根细小黑触须从管道深处钻出，直扑氧气过滤芯。
佣兵队长吼道：“开火！”
子弹打进管道，火星乱溅。
黑触须被打断几根，又立刻重生。
总控室内，姜书瑶盯着画面。
“AI，远程接管防空层闸门。”
【已接管。】
首席研究员急声道：“大小姐，可以焚毁通风井！但王管家他们还在里面！”
姜书瑶没说话。
她闭了一下眼。
精神域里，【岁月史书（残）】翻开一页。
疼痛瞬间扎进太阳穴。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压住眩晕。
【篡改目标：零号子节点扩散权限。】
【当前权限判定中……】
【目标关联零号频率，污染等级高。】
姜书瑶冷声。
“替换。”
【篡改词条：扩散权限——单向回传权限。】
【法则判定成功。】
嗡——
防空层内。
那枚已经嵌入一半的零号子节点，猛地停住。
所有黑触须同时僵死。
下一秒，污染老周体内的紫黑纹路疯狂回缩。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拧成一团。
“啊——！”
陆清妤的惨叫穿透所有频道。
尖锐。
破碎。
那只悬在地表废墟上的白色雾眼，第一次剧烈收缩。
瞳孔里裂开一条细缝。
总控室内，所有人死死盯着屏幕。
他们亲眼看见，那些原本要污染氧气的黑色触须，反向缩成一枚黑晶。
老周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佣兵队长上前，一枪托砸碎他手边的螺丝帽外壳。
里面果然是零号子节点。
王管家伸手，戴着隔 离手套把黑晶夹进密封盒。
他低声道：“大小姐，污染源压制。”
姜书瑶睁开眼。
眼尾有一丝血。
“送回核心实验室。”
“别让它死。”
佣兵队长喉结滚了滚。
这话听起来，比怪物还吓人。
但没人敢质疑。
因为她刚才把怪物的眼睛，反插成了定位器。
总控屏幕上，反追踪数据开始回传。
一条。
两条。
三条。
地图重构。
不再只有雾潮。
三个隐藏坐标浮了出来。
【东海爆炸点残骸。】
【江南市官方避难所地下管线。】
【天罚东亚备用巢穴。】
总控大厅里，死寂持续了三秒。
随后，首席研究员猛地抬头。
“成功了……”
“大小姐，反零号频率武器有方向了！”
姜书瑶按下战时广播。
她的声音传遍十二个舱段。
“弑神计划第一阶段。”
“反零号频率武器，立项成功。”
“姜氏没有覆灭。”
“从现在开始，谁再传播投降论，按污染体处理。”
生活区里，那些刚才拍门的人慢慢停下。
有人抬头看向总控室方向。
眼神从恐慌，变成发怔。
再变成敬畏。
几个高管脸色惨白，再不敢出声。
姜书瑶看向第三个坐标。
“锁定天罚东亚备用巢穴。”
【锁定中。】
就在这时。
主控屏幕忽然黑了。
一枚暗金色星芒标记，出现在屏幕中央。
最高权限外部接入请求。
发件人没有编号。
只有那枚星芒。
姜书瑶眼神一冷。
下一秒，修罗低哑带笑的声音响彻总控大厅。
“姜总，恭喜。”
“反咬了零号一口。”
屏幕切换成实时画面。
江南市官方避难所地下管线。
数万名平民挤在狭窄通道里，哭声、喊声、警报声混成一片。
紫黑雾气从排水口往上涌。
雾潮最深处。
一颗新的白色眼瞳，缓缓睁开。
修罗的声音压低。
“选吧。”
“去救人，你的基地坐标会彻底暴露。”
“不救人，零号今晚就能吃出一座怪物城。”
总控大厅死寂。
主屏上，修罗的投影占据中央。
他站在一片昏暗里，半张脸被暗金星芒标记切割，嗓音低哑，带着一点似笑非笑。
“姜总。”
“救，还是不救？”
屏幕右侧，是江南市官方避难所地下管线的实时画面。
数万名平民挤在狭窄通道里。
孩子哭，老人喘，士兵举枪维持秩序。
紫黑色雾气从排水口一点点爬出来，贴着地面，像活物一样缠上人的脚踝。
有人尖叫。
有人踩着别人往前跑。
有人跪在地上喊救命。
姜书瑶没有看修罗。
她盯着雾气流动的频率，指尖轻轻敲在主控台边缘。
一下。
两下。
三下。
王管家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大小姐，若救援接入官方管线，我们的基站坐标会被反锁。”
首席研究员脸色发白：“若不救，零号雾潮会在避难所内部完成二次孵化。按人数估算，最快三小时，江南市中心会多出一座怪物城。”
修罗轻笑。
“听见了？”
“我给你的题，很公平。”
姜书瑶终于抬眼。
“公平？”
她嗤笑一声。
“你们天罚出的题，也配叫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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