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罚巢穴
第四十三章 天罚巢穴
修罗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
“那姜总准备怎么答？”
姜书瑶没理他，转头下令。
“全基地静默筛查。”
“十二舱段断开公共广播，只保留单向文字指令。”
“所有人员按十人一组验血，测精神频率，隔 离通讯终端。”
“王叔，带人去防空层，二次排查生命循环系统。”
王管家拐杖一顿。
“是。”
生活区内网刚弹出指令，立刻有人炸了。
“又封？”
“我们是员工，不是囚犯！”
“姜书瑶是不是疯了？外面都那样了，还不让我们联系官方？”
下一秒，老周被污染、试图嵌入零号子节点的录像，被同步推送到所有生活区终端。
画面里，那张半黑半白的脸缓缓转头。
喉咙里发出陆清妤甜腻的声音。
——里面的人好多呀。
叫骂声一点点熄灭。
没人再拍门。
恐慌还在，但所有人都学会了闭嘴。
就在这时，官方避难所画面忽然一闪。
广播系统里，响起一道冷静清晰的女声。
“我是姜书瑶。”
“姜氏基地已经放弃江南避难所。”
“打开东侧闸门，进入管线逃生通道，才有活路。”
总控大厅内，所有人脸色一变。
那声音。
和姜书瑶一模一样。
避难所里，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人群瞬间崩了。
“开门！”
“她说东边能活！”
“别拦着我！”
一批平民疯了一样冲向东侧闸门。
士兵被挤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姜氏生活区内，三名高管的私人终端同时亮起。
【官方求援优先通道已开放。】
【接入外网，可获得军方庇护。】
一个高管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点向确认。
“砰！”
王管家的拐杖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骨裂声响起。
高管惨叫着跪倒。
王管家冷冷看着剩下两人。
“谁再敢乱接外网。”
“老夫先打断他的手。”
佣兵队长站在总控室门口，低声骂了一句。
“她能复制董事长声纹？”
首席研究员满头冷汗。
“不止。”
“她在用记忆诱导恐慌。她知道人最怕什么，就把什么声音塞进广播里。”
姜书瑶盯着声纹频谱。
假声里，“姜氏”两个字每一次出现，底层都会叠加一段极短的紫黑脉冲。
她的眼神冷了下去。
“AI。”
【在。】
“把官方避难所地图、地下管线流向、零号脉冲位置，三层叠合。”
【叠合中。】
蓝色管网图迅速铺满主屏。
紫黑色光点在东侧闸门附近闪烁。
不是雾潮自然扩散。
有人在内部开了口子。
姜书瑶扯了扯嘴角。
“避难所里，也有天罚的钉子。”
修罗的投影靠在黑暗里，慢慢笑了。
“反应很快。”
姜书瑶扫他一眼。
“你早知道？”
修罗没否认。
“我说过，那是选择题。”
“我讨厌选择题。”
姜书瑶拿起刚封存的零号子节点晶核，按进反追踪模块。
首席研究员猛地抬头。
“大小姐！”
“这个东西一旦接入外网，会暴露您的精神波动！”
“我要的就是它暴露。”
姜书瑶语气平稳。
“伪装成我的精神信标。”
【伪装中。】
“通过废弃外网节点，投放到官方避难所东侧旧排水泵房。”
【投放准备完成。】
修罗低笑。
“拿自己当饵？”
“够疯。”
姜书瑶面无表情。
“你只会二选一。”
“我喜欢掀桌。”
指令落下。
旧泵房深处，一个废弃信号塔残骸突然亮起幽蓝光。
那频率，和姜书瑶精神域外泄的波段几乎一模一样。
庄园废墟上空，那只白色雾眼的瞳孔忽然偏移。
它不再盯着姜氏地下基地。
而是缓缓转向官方避难所外侧管网。
避难所内，原本扑向主通道的紫黑雾气，竟然开始后退。
有人停下脚步。
有人不敢相信地低头。
“雾……退了？”
驻守指挥官满脸是血，猛地接入姜氏临时频道。
“这里是江南官方避难所第三守备队。”
“你们……你们在反向牵引污染？”
总控大厅内，那几个刚才主张放弃救援的高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佣兵队长却盯着屏幕，眼底亮了起来。
这才叫打仗。
不是逃。
是把怪物牵着鼻子走。
可下一秒，雾潮深处传出尖叫。
“姜书瑶！”
“你骗我！”
陆清妤的声音撕裂了广播。
紫黑雾气猛地一分为二。
一半扑向旧泵房。
另一半倒卷回避难所主通道，直冲人群。
首席研究员声音变调：“她强行分裂污染场！”
“来不及了！”
姜书瑶抬手，按住主控台。
她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精神域里，【岁月史书（残）】猛然翻页。
疼痛像钢针刺入太阳穴。
她眼尾渗出一线血，却连手指都没抖一下。
【篡改目标：官方避难所排水管网内零号频率扩散逻辑。】
【污染等级：高。】
【当前精神负荷：危险。】
姜书瑶冷声。
“改。”
【篡改词条：扩散方向——向源头回传。】
【判定中……】
一秒。
两秒。
总控大厅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主屏上，雾气已经扑到人群脚边。
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母亲拼命扑过去抱住她。
紫黑雾气卷上她们的脚踝。
【判定成功。】
“嗡——！”
无形的规则波动沿着废弃外网节点，直冲官方避难所地下管线。
原本扑向平民的雾潮，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下一秒，全部倒卷！
紫黑雾气疯狂缩回排水口，沿着零号频率一路反冲。
旧泵房深处，一个穿着官方维修服的男人猛地惨叫。
他的胸口鼓起。
皮肤下浮现密密麻麻的0和1。
“救我——”
话没说完。
“砰！”
身体炸开。
一枚黑色晶核从血肉里弹出，重重砸在泵房铁门上。
避难所主通道里，雾气彻底退去。
数万平民呆呆站在原地。
三秒后。
哭声爆开。
有人跪下磕头。
有人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有人对着广播喊：“谢谢！谢谢姜氏！”
驻守指挥官站在满地狼藉里，整理了一下染血的军帽。
他对准临时频道，抬手敬礼。
“姜董事长。”
“江南避难所欠你一条命。”
总控大厅内，无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背脊都挺直了。
姜书瑶松开主控台。
指尖全是血。
王管家一步上前，却没有扶她，只低声道：“大小姐。”
姜书瑶抬手制止。
“回传数据。”
【回传中。】
屏幕上，紫黑数据流一路倒冲。
旧泵房。
地下管线。
废弃电缆井。
旧地铁三号线。
最后，坐标定格。
【天罚东亚备用巢穴：江南市旧地铁三号线废弃总站。】
【距离官方避难所：1.7公里。】
总控大厅里，首席研究员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根本没撤。”
“天罚的备用巢穴，就在江南市地下！”
与此同时，官方残存军网同步接收到部分坐标。
原本判定“姜家失联覆灭”的各大势力，全部震动。
临时避难所角落。
陆哲缩在毯子里，看着手机上弹出的通报。
【姜氏协助江南避难所压制零号污染，救援人数：37126。】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不可能……”
“她怎么还没死……”
屏幕另一端。
修罗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姜书瑶，眼底那点玩味终于沉下去，变成危险的深暗。
“姜总。”
“你把我的备用巢穴也翻出来了。”
姜书瑶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指尖的血。
“你的？”
她抬眼。
“那正好。”
“我连你一起拆。”
修罗笑了。
声音很轻。
“我等你。”
主控屏忽然黑屏。
不是修罗切断。
是另一段信号，强行挤入。
画面闪烁。
旧地铁三号线废弃总站深处，惨白灯光一排排亮起。
无数透明培养舱浸泡在绿色液体中。
里面沉睡着数百个女人。
冷白皮肤。
黑色纹路。
背后插着导管。
每一个，都和陆清妤有七八分相似。
首席研究员声音发紧：“半成品实验体……”
画面继续推进。
最中央，是一座黑色王座。
王座上，一个没有五官的类人影子缓缓抬头。
屏幕下方，猩红标识跳出。
【零号本源分身苏醒进度：1%】
下一秒。
它用姜书瑶自己的声音，轻轻开口。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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