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不会给她撑腰
哗啦——
一阵冰凉感袭来。
姜早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房间内灯光昏暗。
欧式圆桌、复古棕色地毯、米白色窗帘......
从陈设看,有人精心布置过。
礼服被水打湿,她浑身冒着寒气。
两只手被极粗的绳子绑住,脚则戴着脚铐。
姜早巡视一周都不见人。
她倒在地上出声试探,“席...秀儿?”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
安静的黑暗最折磨人。
姜早觉得自己神经已经崩成一条直线,随时会断掉。
突然墙角处亮起一道微弱的光亮。
那里立着一人高的屏风,屏风削弱光亮。
姜早借着那微弱的光能看到一道人影晃动。
细微的声响传来。
姜早强迫自己冷静,她冲屏风喊道:“席秀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屏风后的人,闻言捂嘴笑起来,手里的风筝也跟着晃了晃。
赵今也背对着屏风,神情平静,“你说我想干什么呢?”
声音传来,姜早后背一凉,完全没想到会是赵今也。
脑子飞快运转,这只能说明席秀儿串通了赵今也,俩人合起伙来为难她。
姜早不知道席秀儿的目的,但她能确定赵今也这么做,是因为席寅恪。
于是她蹭着地面朝屏风挪了挪,“赵今也,我和席寅恪就要离婚了,你放了我好吗?”
赵今也闻言笑得更放肆了,“姜早,你怎么那么怂啊。”
声音压低,“我都还没开始,你就求饶了,这让我很没意思呢。”
姜早冷汗涔涔,不用想也知道赵今也一定会想办法折磨她。
不然也不会把她绑得这么严实。
在这种紧要关头,姜早不会逞口舌之快。
她道:“辜负你的又不是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赵今也冷笑,“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没办法,只要你在,寅恪就不可能完完全全属于我。”
声音阴森可怖,“只有你消失,寅恪才会死心塌地的跟我。”
赵今也纤细的手指轻抚上风筝,语气竟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柔,“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
“你这双手......”
手指缓慢移动,描绘着风筝上的鸟眼睛,“和你这张脸是留不得了。”
让人出乎意料。
闻言,姜早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席秀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节风筝线。
透明色,纤细又坚韧。
只要力道够了,怕是勒喉杀人也不是不可以。
姜早害怕地后退,奈何手和脚都被束缚住只能小幅挪动。
她朝席秀儿喊,“席秀儿,我是你二嫂,你就算再讨厌我,也没必要联合外人对付我吧!”
谁知,席秀儿一脚踩在姜早手背,缓缓蹲下身开口,“你也知道你是我二嫂,那为什么还勾搭大哥?”
“我...没有......”姜早手指被迫撑开,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席秀儿冷哼,“没有?”
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上次爷爷生日,你和二哥出尽风头,大哥看你的眼神都变了,我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么看过谁!”
“当初,你嫌弃大哥的病转身勾搭二哥,是你先背信弃义在先,姜早,你凭什么!”
席秀儿想起小时候落水,是席寅深不顾安危把她捞上岸。
那个时候,她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家里没人。
席寅深怕她出意外,还亲自背她回家。
在她心里席寅深是最好的大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
手背上的脚挪开,席秀儿拿起姜早的手。
纤细白皙,如葱般水嫩。
席秀儿盯着这双手啧啧感叹,“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手,恐怕以后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风筝线缓缠上手指,紧紧一勒手指上现出红色血痕,还往外渗着血珠。
姜早张嘴痛苦呜咽,泪像断线的珠子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下滑。
就连面前的地毯都湿了一大片。
十指连心。
风筝线勒手的疼痛顺着手臂,传遍四肢百骸。
姜早张嘴口无遮拦骂道:“席秀儿,你...不得好...死。”
席秀儿抬手替她把黏在脸颊上的碎发里撩到耳后。
表情嚣张,“你不过是二哥的一颗棋子,他不会帮你,没他给你撑腰,你拿什么跟我斗?”
脑海里不禁回想刚才那一幕。
赵今也亲密地抱着席寅恪。
他当然不会给她撑腰,他心里只有赵今也。
塔旺罗斯那场雪,仍历历在目。
“就不要回来了!”
“像死了一样安静。”
......
疼得不能呼吸。
姜早光想想就难受得说不出话。
席秀儿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寒光照在她脸上凌冽得让人寒颤。
席秀儿一把拉起姜早,匕首缓缓逼近她的脸。
席秀儿眼里闪现比刀更锋利的凶光,“你不是对你的样貌很自信吗?”
“我要是在你脸上划一刀,你说大哥还会喜欢你吗?”
姜早脑袋本能往后,却被席秀儿抓着脖子扯回来。
匕首近在咫尺。
眼看就要触上姜早白皙的脸颊。
心一横。
姜早咬牙脑袋狠狠撞在席秀儿胸脯。
席秀儿没想到姜早会突然反抗,猝不及防地撞击,胸口传来闷痛。
脚步不受控制后退,险些被撞翻在地。
姜早趁机往大门跑。
脚上的脚铐发出一阵响声,银色脚铐磨着脚腕,一步一疼。
谁知,大门被锁着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没办法。
姜早只有疯狂拍门,希望这样能引来人关注。
满手是血的手一下下拍在门背后。
头皮突然传来一阵刺激的疼痛。
席秀儿不知何时上前,抓住姜早的头皮,想要将人托回去。
力气之大。
姜早感觉自己头皮都要剥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
“给我一间间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席寅恪手指夹着烟,神情淡淡,看不出喜乐。
但黑眸却比以往更深。
因为一件小事就玩消失。
席寅恪虽面上不显,但心里不悦极了。
他最近对她太过仁慈,导致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她。
薄唇微张,轻咬烟头。
烟雾从他唇边缓缓呼出,模糊了面容。
突然,走廊尽头房间传来拍门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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