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砸烂她的手
欧式雕花木门门板震动。
砰砰——
一下一下,没有规律。
席寅恪缓缓走到门前,微微侧耳,里面响声更清晰。
扭动门把手,阻隔明显。
门被人锁上了。
席寅恪双眸危险地眯起。
一旁齐三见状问道:“老板,要不要我去问赵家人拿钥匙?”
席寅恪抬手轻摆,“不用。”
烟头掉在地上,男人锃亮的皮鞋碾了碾,猩红的烟头熄灭。
黑眸沉得可怕。
席寅恪有种直觉他找的人就在里面。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踹向门把手。
嘭——
白色欧式木门被男人一脚直接踹开。
姜早躺在地上,席秀儿骑在她身上,手里的匕首正刺向她。
听见声响,姜早侧头看去。
门外的光流进屋子里,男人的身影被拉得极长。
席秀儿偏头,激烈的情绪让她眼睛猩红,看起来宛如丧失理智的丧尸。
在看清门口的人后,席秀儿脸上划过一丝震惊。
但她知道事已至此,不能退缩。
拿刀的力道不断加大,刀尖狠狠逼近姜早白皙的侧脸。
姜早被喂了迷药,手软无力抵抗得很辛苦,满是血痕的手死死推着席秀儿。
席寅恪看到眼前这一幕,黑眸蓦地一沉,后槽牙轻磨。
欺负人,欺负到他头上了。
眼看近在咫尺,马上就能毁掉姜早的脸。
席秀儿却被一道极大的力气掀翻在地。
席寅恪扶起姜早,大掌搂着她的细腰。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一头秀发早已凌乱,身上的紫色礼服满是血迹。
往日纤细柔美的手,布满血痕,还不停往外渗着血珠。
微微侧目,欧式雕花木门后是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席寅恪看着她,眼里除了恐惧外,还有破釜沉舟的韧劲。
他低声问,“不是挺横吗?怎么又被人欺负了?”
姜早垂眸没说话。
要不是因为他,赵今也会这么恨她?
心里虽这么想,身体却还是下意识往席寅恪怀里躲。
她被灌了迷药,现在浑身无力根本不是席秀儿对手。
席寅恪顺势搂紧她,勾了勾唇。
席秀儿站起身,还想动手。
席寅恪把姜早交给齐三。
一抬手抓住席秀儿手腕,微微用力匕首掉落。
席寅恪卡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
席秀儿脸瞬间涨红。
席寅恪看了眼姜早的伤,神色没有波动,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手背青筋凸起,一开口宛如地狱阎罗召唤,“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席秀儿盯着席寅恪的眼睛。
她一直以为她这个二哥性子谦恭,就算平日心机深,但到底在席家不受宠。
脾气再大,也不敢随意发泄。
没想到现在他一开口,席秀儿竟忍不住惧怕。
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生生掐死自己。
席秀儿抖着嗓子,艰难开口,“二...哥,她只是一颗棋子,我跟...你才是一家人啊。”
角落屏风后,赵今也早已不知所踪。
席秀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坑了。
赵今也挑拨她动手,出了事自己却躲起来。
她语气不禁软下来,看起来很是可怜。
姜早闻言心凉如水。
她看向席寅恪微微松开的手。
是啊。
她在期待什么呢?
在他心里她只是一颗棋子,他跟席秀儿可都是席家人。
自然会护着席秀儿。
席秀儿感觉脖子上力道微微松了松,心里有了把握,继续游说席寅恪,“二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席寅恪唇角凝笑,“为了我?”
席秀儿指着姜早道:“二嫂,不知廉耻勾引大哥,作为席家的一份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
她顿住最后的话没说出口。
但想必席寅恪能明白。
“勾引?”席寅恪彻底松了手,转身去看姜早。
哭过的眸子清澈明亮,姜早眼神丝毫不闪躲盯着他。
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不会轻易认。
可也不想解释,席寅恪误会也好,正好嫌弃她,马上签字离婚。
席寅恪看着女人倔强不低头的模样,唇角微勾。
还挺倔。
连句解释都不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倔脾气。
席秀儿以为席寅恪被自己说动了。
话越说越过分,“二哥,一颗棋子而已,大不了再换一颗,像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席太太!”
“啊——”
话还没说完,席秀儿就感觉手指传来尖锐的疼痛。
席寅恪抓住她的手腕,摁在桌面。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她手指。
厚实的玻璃烟灰缸,毫无征兆砸向席秀儿。
手指就像断裂了一样疼。
席秀儿下意识躲闪,没想到席寅恪死死摁她。
拿着烟灰缸硬生生又砸了两下。
一声清脆的响声。
烟灰缸被男人随手扔在地上。
他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手指红肿流血的席秀儿。
语气很淡,“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
在这个席家没人拿他当家人。
就连他母亲也是。
这一点从席寅恪第一次来到席家那天就明白了。
席寅恪抬脚踢开烟灰缸,粗暴地抓住席秀儿头发,“我的东西,哪怕是颗棋子,也没人能动得了!”
语落,男人松开手。
姜早眸子闪了闪,眼睫微垂,眼底的情绪很低落。
刚才席寅恪拿烟灰缸砸席秀儿的时候。
有一瞬间她在想,结婚三年,席寅恪或许对她有一丝情意吧。
然而到底是她自作多情。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她还有价值。
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滚烫的泪水从席秀儿眼里流出,她的脸疼得变形。
扭曲得连表情都看不清。
她抬眼冷冷盯着席寅恪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不断加深。
席寅恪往日对席寅深一贯不好。
席秀儿其实心底是很讨厌他的。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为了姜早跟她动手。
她好歹是席家人,姜早算个什么东西?
席秀儿悄悄伸手摸到掉在地上的匕首。
她恨姜早抢了席寅深的关注,也恨席寅恪竟然为了姜早砸烂她的手。
心中的恨意不断冲击着她,不断放大,延伸,直至占据她所有的理智。
最终恨意冲昏了她的头脑。
席秀儿强忍手指的疼痛,紧紧抓住匕首,不顾一切朝席寅恪后背猛刺过去。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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