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水轮流转
他让人给越明梨带话：“别再找我，否则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越明梨收到话，又气又怕。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现在，卫清淮恨她，萧珏也恨她，她在京城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高清芷了。
……
于是乎，越明梨去找高清芷。
“母亲，我……我想离开京城。”她哭地梨花带雨起来。
高清芷心疼地抱着她。
“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京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高清芷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越明梨凑了一万两银子，又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安排了两个可靠的仆人。
“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高清芷红着眼睛开口。
越明梨跪下来，给她重重磕了三个头。
“母亲，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她上了马车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高清芷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的是，越明梨的马车刚出城，就被一伙人拦住了。
为首的人，正是卫清淮。
卫清淮站在官道上，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来者不善。
越明梨掀开帘子，看见他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开来。
“清……清淮哥哥……”
“别叫我哥哥。”卫清淮冷笑着开口。
“越明梨，你胆子不小啊，拿了我的钱，还想跑？”
“我没有……”越明梨声音发抖。
“我只是想出城散散心……”
“散心？”
卫清淮走上前，一把掀开车帘，看见里面大包小包的行李，脸色更加阴沉。
“散心带这么多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越明梨说不出话来。
“把钱交出来。”卫清淮伸手。
“五千两，连本带利，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我没那么多……”
“没有？”卫清淮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下一秒，家丁们一拥而上，把马车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银票，首饰，衣裳……全部散落一地。
卫清淮捡起那件先帝赐的首饰，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倒是不错，不过还不够。”
“我真的没有了……”越明梨哭着说。
“没有就去借。”卫清淮冷冷道。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凑不齐五千两，我就把你送到衙门去，告你诈骗。”
越明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卫清淮说到做到。
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去哪里凑五千两？
……
消息传到越明棠耳朵里时，她正在吃午饭。
春杏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越明梨的惨状，说完还啐了一口，补了一句：“活该！”
越明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卫清淮要她三天之内还钱？”
“对。”春杏点头。
“二小姐……越明梨现在到处借钱，可谁肯借给她啊？”
“高清芷呢？”
“夫人倒是想借，但国公爷不让。”春杏说。
“国公爷说了，越明梨已经不是越家的人，不许府里再给她一个子儿。”
越明棠笑了。
“那她现在是走投无路了？”
“差不多。”春杏说。
“小姐，您说她会怎么办？”
“怎么办？”越明棠站起来，笑着开口。
“她会来找我。”
春杏一愣。
“找您？她怎么好意思？”
“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为了活命，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当天下午，越明梨就来了。
她跪在越明棠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明棠，我求求你，借我五千两，我一定还，我发誓……”
“你拿什么还？”越明棠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拿什么还？”
“我……我可以做工……”
“做工？”越明棠笑了。
“你从小到大，连碗都没洗过一个，你会做什么工？”
越明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越明梨，我不会借你钱的。”越明棠站起来。
“不是因为我小气，是因为你不值得。”
“明棠……”
“别叫我名字。”越明棠打断她。
“你听好了，你现在的下场，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要走，越明梨忽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明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越明棠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求越明梨的吧？
求她不要抢走卫清淮，求她不要夺走父母的宠爱，求她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越明梨从来没心软过。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角色对调了。
“松开。”越明棠淡淡道。
越明梨不肯松。
“我说，松开。”越明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春杏上前，把越明梨拉开。
越明梨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越明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三天后，越明梨没有凑齐五千两。
卫清淮说到做到，真的把她告到了衙门。
顺天府尹接到案子，一看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告一个无身份的女子，当即就判了越明梨败诉。
判决如下：越明梨归还卫清淮五千两白银，如无力偿还，则变卖其名下所有财产抵债。
越明梨名下有什么财产？
高清芷给她买的那座宅子已经在越国公名下，跟她没关系。
她自己攒的那些首饰，早被卫清淮搜走了。
她什么都没有。
最后，顺天府尹判她劳役抵债，在定远侯府做三年苦工，用劳动偿还债务。
越明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苦？
可她别无选择。
……
越明棠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跟令狐无下棋。
春杏兴高采烈地汇报完，越明棠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令狐无看了她一眼。
“你不高兴？”
“没什么好高兴的。”越明棠缓缓落下一子。
“她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是她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闷闷不乐？”
越明棠沉默了片刻，才说：“因为我知道，这还不是结局。”
“什么意思？”
“卫清淮还没倒，他只要还在，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令狐无看着她，忽然说：“那就让他倒。”
越明棠抬头。
“你有办法？”
“有，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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