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定远侯府倒台
“赵副将是冤枉的啊。”一个老兵哭着说。
“他不是临阵脱逃，他是被卫侯爷害死的。”
“就是，卫侯爷让我们虚报伤亡，赵副将不肯，就被杀了。”
“我们不敢说啊，说了就没命了。”
林御史一一记录下来，整理成卷宗，快马送回京城。
赵桓看完卷宗，龙颜大怒。
“卫峥，你好大的胆子！”
他当即下旨革去卫峥定远侯爵位，押回京城受审。
卫峥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赵桓会真的查，而且查得这么快。
“陛下，臣冤枉啊……”他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传旨的太监冷冷道：“侯爷，冤枉不冤枉，到了京城再说吧。”
卫峥被押上囚车，押往京城。
定远侯府的人哭成一片。
卫清淮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囚车渐行渐远，浑身发抖。
他知道，定远侯府完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越明棠。
……
消息传到白鹿书院，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没想到，那个被他们嘲笑为母夜叉的乡下丫头，居然真的扳倒了一个侯爷。
“太厉害了……”
“我以前还说她坏话，她会不会记仇啊？”
“应该不会吧……她看起来挺大度的……”
孙婉清则是脸色惨白，她想起自己以前是怎么针对越明棠的，心里一阵发虚。
越明梨听到消息，直接整个人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她以为越明棠会倒霉，结果倒霉的是定远侯。
她以为越明棠会哭着求饶，结果哭着求饶的是卫清淮。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春杏高兴得跳了起来。
“小姐万岁！小姐太厉害了！”
令狐无坐在座位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就知道越明棠能做到。
因为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是越明棠。
卫峥被押回京城后，三司会审。
林御史提交的卷宗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卫峥根本无法抵赖。
他只能认罪。
赵桓下旨：卫峥革去定远侯爵位，判斩监候，秋后问斩。
家产全部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
卫清淮作为卫峥之子，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当年的罪行，但买凶杀人的事被翻了出来，被判流放两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定远侯府，从此成为历史。
消息传出，京城一片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
但更多的人，都在议论一个名字……越明棠。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被找回来的越国公府三小姐，亲手扳倒了定远侯。”
“真的假的？她一个黄毛丫头，有这么大本事？”
“真的！她找到了一封血书，是当年被害的副将留下的，直接递到了陛下面前。”
“天呐，这丫头不得了。”
“可不是嘛，以前都说她是乡下丫头，现在看来，人家是有大本事的人。”
流言的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骂越明棠的人，现在开始夸她。
以前瞧不起她的人，现在开始巴结她。
越明棠对这些变化，只是淡淡一笑。
“人就是这么现实。”她对春杏说。
“你有本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捧你，你没本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踩你。”
“那小姐现在开心吗？”春杏问。
越明棠想了想。
“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卫清淮虽然倒了，但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越明棠看着窗外，喃喃自语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卫清淮被流放的那天，越明棠去送他最后一程。
囚车从定远侯府门口出发，沿着大街往城外走。
卫清淮穿着囚衣，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完全没有了往日玉面公子陌上无双的风采。
他看见越明棠站在路边，眼神里满是恨意。
“越明棠，你满意了？”
“不满意。”越明棠说。
“但我也不会难过。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作的。”
“我作的？”卫清淮冷笑。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卫清淮。”
“那是你以为。”越明棠说。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真才实学，没有良心，没有底线。你唯一有的，就是你爹的权势。你爹倒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卫清淮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卫清淮，我送你一句话。”越明棠看着他。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如果你能改好，也许还有机会。”
她话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卫清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泪流满面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恨她，还是后悔。
也许都有。
也许都没有。
……
越明棠回到书院，发现令狐无站在门口等她。
“你去送卫清淮了？”
“嗯。”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去看一眼。”
令狐无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温柔。
“你是个善良的人。”
“我不是。”越明棠摇头。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令狐无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记得。”越明棠说。
“事成之后，跟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事成了。”令狐无说。
“你什么时候跟我去？”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令狐无转身。
“明天一早，书院后门见。”
他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越明棠。
……
第二天一早，越明棠如约来到书院后门。
令狐无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多了一辆马车。
“上车。”他说。
“到底去哪儿？”越明棠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越明棠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
马车驶出京城之后，一路向南。
越明棠掀开帘子往外看，发现路越来越偏，越来越荒。
“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她开玩笑。
“卖你？”令狐无瞥了她一眼。
“你值几个钱？”
越明棠：“……”
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停在一座山脚下。
令狐无先下车，伸手扶她。
越明棠却是没接他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走吧，上山。”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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