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晚这么热闹，朕怎么不知道？
皇后和丽妃都震惊地看着段浮，她们何时见过段浮对谁如此温柔？
这样的事情，段浮怎么会毫不怀疑，反而还安慰王妙菱？
“陛下。”赵修媛上前说：“史自说瑢美人腹部有一个疤痕，他若不是亲眼看见想必也不敢乱说，不如让臣妾去带瑢美人去屏风后看看？”
段浮皱起眉头，他想到在国公府那次，他的确看见王妙菱腹部有一个烫伤的疤痕，不仅是烫伤，划伤也有，手上也全都是茧子。
但王妙菱入宫之后就没有了，皮肤也变得细腻光滑。
王妙菱抬眸看向段浮，不知道他听见这话会如何想。
哪怕段浮知道此时的王妙菱已经不是之前的人，但有人说出她身上之前存在过的伤痕，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介意。
毕竟是在这种社会，一句流言就能害死人。
“不必了。”段浮侧眼瞥了赵修媛一眼，沉声说：“瑢美人身上有没有疤痕，还用得着你看？”
赵修媛顿时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面色难看地后退了几步。
皇后站在段浮身后，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
他为何要如此维护瑢美人。
段浮冷脸看向地上的史自：“你说你是瑢美人的情人？”
史自跪在地上已经抖如筛糠，颤颤巍巍地说：“草民是。”
段浮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你与瑢美人如何相识？”
史自小声回答：“是……在镇国公府，草民是府中花匠……”
“花匠？”段浮笑了一声：“你想说在瑢美人被册封为才人那晚，与瑢美人相会过？”
“是……是……”史自说。
郑美人此时也拉着婢女莲儿说：“莲儿也看见了，还有死了的林姑姑，都看见了。”
皇后缓声说：“史自说林姑姑因为正撞见他与瑢美人私会，还被瑢美人用瓷器敲晕，既然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就将林姑姑的尸首挖出来，看看头骨上有没有被敲击过的痕迹。”
皇后轻掩面颊，哽咽着说：“林姑姑若真因此而死，想必也不愿意让真相被掩埋。”
“真相？”段浮转头目光阴沉地看向赵沛芹：“你想说什么真相？”
赵沛芹一愣，有些惊愕地抬头：“臣妾……觉得林姑姑一向稳重，怎么会……虐待瑢美人，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诬陷，陛下也被蒙骗了。”
段浮目光幽冷地看着赵沛芹，让赵沛芹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片刻后，段浮掩着唇笑了起来，宽大的玄色龙袍在他身上不住晃动。
众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觉得这笑声瘆人，东暖阁都冷了下来。
只有王妙菱安然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段浮发疯，这殿中骗他最深的，自然就是皇后娘娘。
那是段浮在绝望之中唯一的希望与光束，现在不仅希望是假的，光束中也充满肮脏的灰尘。
段浮忽而转头问王妙菱：“美人，那晚这么热闹，朕怎么不知道？”
王妙菱微愣，她没想到段浮竟然肯当众承认那晚与她私通的人就是他。
不会真的是为了气皇后，连皇帝的威严都不要了吧。
对上段浮的眼神，王妙菱也缓缓勾起一抹魅人的微笑，她娇声说：“小花匠，史自还说那晚他也帮我们把林姑姑抬回去了呢。”
听见二人的对话，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先短路了片刻，随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睁大双眼，看着段浮和王妙菱。
段浮转头质问皇后：“朕亲眼看见林姑姑领着贼人要进入瑢美人的房中，瑢美人为了自保将林姑姑敲晕，不知是她在欺骗朕，还是你们在蒙骗朕！”
段浮一脚踹翻放置在暖阁中心的香炉，四周的嫔妃和宫女立刻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王妙菱也跟着一起要跪下。
段浮立刻说：“瑢美人不必跪。”
王妙菱又被听雪搀了起来。
皇后还跪在地上，抬头看见王妙菱就那么站在一侧，心中满是愤懑，看向段浮的眼神五味杂陈。
段浮为什么要这样，他明明最爱的人是她。
“一个个捕风捉影，听见什么事都能填成一盆脏水往瑢美人身上泼。”
段浮转身坐在正中心的位置上说：“林姑姑在被杖毙之前与皇后宫中的人见过，不知道传了什么消息，现在想来就是听见瑢美人喊过什么人小花匠吧。”
这话是说给皇后听的，皇后跪坐在地上，含泪看着段浮。
她不信，她不信段浮就这样不再爱她了。
段浮瞥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手肘撑着膝盖，俯身看向史自：“你是小花匠？”
史自连连磕头说：“草民不是，草民在这之前从未见过瑢美人，都是……道听途说。”
“连朕都敢冒充，你九族有多少人？”
史自的头磕的更猛了：“草民万万不敢，是郑美人说只要我咬死与瑢美人有奸情，就给我家人五百两银子，我早就得了不治之症，所以才愿意冒险一试，但草民没想冒充陛下啊！”
郑美人也立刻要说什么，随后被赵修媛一眼瞪了回去。
她家人还在赵修媛手下做官，郑美人只能不停地叩首：“陛下，臣妾是被蒙骗的，是莲儿这丫头哭哭啼啼与我说知道瑢美人的丑事，害怕被瑢美人灭口，才让我告发瑢美人的，还请陛下饶恕臣妾的失察之罪！”
又到了找背锅侠的环节。
谁都知道幕后主使是皇后，皇后交给赵修媛去做，赵修媛找郑美人出面，现在事情败露，郑美人只能推到一个丫头身上。
莲儿浑身都在颤抖，已经哭得满脸泪痕，但这个时候她不敢再为自己辩驳，如果她不把这个锅背下来，那她的家人就都不能活。
“奴婢……是奴婢捕风捉影，听见瑢美人喊谁小花匠，就以为……以为……有不轨之事。”
“你们说的真轻巧。”
郑美人身旁的吴美人说：“要是陛下与瑢美人没有这段奇缘，郑美人的一个失察，岂不是要冤死瑢美人。”
“臣妾真的只是失察，臣妾都是被莲儿这丫头给骗了！”
郑美人哭诉道：“臣妾的哥哥是辅佐陛下的功臣啊，臣妾真的只是无心之过！”
时刻担心郑美人供出自己的赵修媛也求情说：“郑美人想来真的被这贱婢骗了，她哥哥深受陛下重用，陛下看在郑大人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王妙菱看着赵修媛笑了笑，然后转头说：“史自，我有话想要问你，是谁告诉你，我曾是罪人妾室，难道也是郑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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