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杀谁

她就那般看着周子琛，倒是使得周子琛忽生不安，而此时此刻还跪在地上的周子芸心里已经慌乱得不成样子了，毫不夸张地说，若非她太过害怕，身子已然僵住了，眼下她怕是会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那样的话，公主一定会用那宛如杀人灭口般的眼神看向她的吧！

“回令主，周氏族人一向忠于海棠令主！”这时候，周子琛的声音倒是在这室内响了起来。

闻言，楚伶舟却是半响不语，她的神情倒是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她的眼眸中却分明飞快地略过了一丝什么情绪，恰好被周子琛捕捉到了。

他忙又低垂下了眸，竟是不敢再看楚伶舟哪怕一眼，心道莫说是阿芸害怕，朝华公主这般模样，他心里也发怵啊！他总觉得朝华公主眼下虽然是平静的，可下一刻便会勃然大怒，是会直接掐住他脖子的那一种！

周子琛也不知晓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可他当真就是这般觉得的。而实际上，他是知道楚伶舟武功高强，他周家的海棠令主，向来都是武功高强之人，阿芸作为令主的替身，功夫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而阿芸却是说过其实她的武功远不及令主之十一，这般想来，实在是可怖！

楚伶舟身为海棠令主，又拥有朝华公主的身份，更甚者马上便是帝女了，且她的容颜亦是倾世，这可当真是恐怖如斯！

“错了！”突然之间，楚伶舟的声音倒是传入了周子琛和周子芸兄妹二人的耳中，两人倒是都没敢抬头。

心下正好奇之际，朝华公主倒是已经开口解答了，“周子琛，周子芸，周家该舍命效忠的人，不是我！”楚伶舟一字一句，如此说道，“周家是顾家的家臣，永远都是，因而周家该效忠的人，是顾承璟，只有顾承璟！”说到此处，楚伶舟的声音倒是不自觉加重了，当然，她的情绪也是瞬间便激动了起来。

“你二人，可听清楚？！听明白了？！”楚伶舟分别看了看他二人，又如此问道，语气无比郑重。

闻言，周子琛和周子芸倒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口应道：“令主，属下明白！”异口同声。

听闻这般的回答，楚伶舟倒是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啊，丝毫没有给这兄妹两人喘息之机，她倒是又一次开了口。

“你二人听好，本宫还有一问！”楚伶舟如此说道，见他兄妹二人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倒是在认真听着她的话，楚伶舟这才又继续道，“若有朝一日，顾承璟下令要杀本宫？你二人，杀是不杀？！”楚伶舟如此说道。

她的声音倒还算是平静，可她的眼眸中分明有万千情绪，隐隐的还有些难过，实际上，她并非是想要为难周子琛兄妹，只是他们必须要在心里明确自己真正该效忠的人，究竟是谁？！而且这个假设，其实将来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楚伶舟心下无比清楚！

周子琛和周子芸听了楚伶舟这问题，齐齐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是不知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实在是进退维谷！

此时，周子芸忍不住在自己的心下胡乱猜测着，莫非朝华公主此番唤来他兄妹二人，实则是在警告，可是他们近期什么都没有做呀？！更别提什么出格之事了？！可是眼下公主好似在借机敲打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子芸是如何想也想不明白。

这时候，朝华公主的声音倒是再一次响了起来：“子琛，你是家主，你来说，杀？还是不杀？”楚伶舟看着周子琛，如此询问道。

语气倒是越发轻飘飘的，好似这并不是在说与她自己有关的生死大事，而只不过是在闲谈罢了。

兄长会如何回答呢？周子芸正这般想着的时候，兄长倒是已经开口回答了！

“杀！”短短一字，利落干脆，掷地有声，且杀伐之气甚重，周子芸听了这话，倒是心下更惊，忍不住将自己的头垂得更低些，只觉得心中有惊涛骇浪！

哥哥竟然当着朝华公主的面说了他会杀了她，这是，不想要命了吗？！想到此处，周子芸忽的倒吸一口凉气，仍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缩成一团！

朝华公主可当真是，太可怕了！周子芸这般想着，还是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只敢用余光看一看朝华公主，还不敢看得太久，怕朝华有所察觉。

可就是那短短的一眼中，周子芸倒算是瞧出来了，朝华公主不仅没有因为兄长的这个回答动怒，反而看着倒像是比方才高兴了一些的模样，似乎，公主还挺满意兄长的回答的！

换句话说，朝华公主似乎就想要“被杀”！念及此，周子芸当场怔了怔，然后不由心想，朝华公主当真就是个疯子，不愧是那位亲自教导出来的，就连这疯样都如出一辙。

“好了，子芸，跪了这么久，起来吧！”突然之间，朝华公主的声音倒是传入了周子芸的耳中，“子琛，子芸，你们过来坐，我有些事要交代给你们！”楚伶舟说完这话后便率先坐了下来，然后便看向了周子琛和周子芸二人，等着他们坐下来。

“令主，那位似乎要有所行动了，我们该如何做？”周子琛一坐下来便说了这样的话，语气倒很是着急。

眼看着便要掀起血雨腥风了，他实在是静不下来，毕竟他周家将来要起的作用巨大，且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而方才楚伶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因而他这才急得又问了一遍。

而且，他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语没有说出口，也不敢直接对朝华公主说出口！

周子琛想问，眼下，您究竟是朝华公主？还是海棠令主？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这答案自然是无比重要的，充分意味着楚伶舟的站位和选择，若是朝华公主，那便是楚国的公主，是楚帝的女儿，而若是海棠令主，那自然便是顾承璟的家臣，是忠于顾承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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