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生母

“顾子正，你在发什么疯？！”此时此刻，在自己房中的顾子正不知是突然发了什么疯，据说是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因而顾季叔和顾仲柏等人都不敢硬闯，毕竟他们也一向不敢违背王爷的任何命令！

而他们不敢，自有人敢，顾仲柏让人去请了裴行之来，而裴俭听到顾子正突然发疯的消息后，顾不上其他，匆忙便赶了来。

他倒是也不在意顾承璟所下的命令，毕竟无论如何，顾承璟也绝不可能真正对他刀剑相向，他也绝对不会杀他的，因而裴俭直接便破门而入，对着顾子正大吼道。

顾承璟见他来了，倒只是略略抬眸看了他一眼，继而又是低下了头，不言不语，像是颓废到了极点的模样。

此时，顾仲柏一脸担忧地看了看室内，倒是并没有看清楚王爷的神情，但想到既然裴先生已经来了，有裴先生在，那便无需太过担忧了，因而顾仲柏便不再过多担心，慢慢将门关上了。

然后，看了看同样是一脸担忧的顾季叔，顾仲柏倒是突然对他开了口：“季叔，你去海棠苑，去替海棠令主瞧一瞧伤，今日，我看着她伤得并不轻。”

虽然那会儿他跟在王爷后面，倒是也听见了海棠令主对王爷所说的无碍，不过啊，想来定然故作无事，明明她当真伤得很重。

“季叔，定要对海棠令主尊重些，此番你去，定要说是王爷让你去的，说是王爷很是担心她的身体，特意让你去的。”说到此处，顾仲柏倒是又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颇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道，“季叔，我说的，你可记住了？”

闻言，顾季叔连忙点头，开口便回答：“是，兄长，季叔记住了，这就去，那你便在此处守着王爷，他那模样，实在让人担忧，我也快些回来，到时候替王爷配些药物。”

“好。”顾仲柏这般应道。

然后他便目送着顾季叔一步步远去。

而这时，裴俭倒是走到了顾承璟身边，寻了一处坐了下来，自然是离顾承璟十分近的位置，他说：“顾子正，你抬头看我！”他倒是先说了这样一番话，然后便不再继续了，似乎是在固执地等待着顾承璟抬起头来。

到底是裴俭耗过了顾承璟，见着顾承璟抬起了眸，裴行之这才终于再次开了口：“顾子正，他们说你发疯了？同我说说吧，这一次，你又是发的什么疯？！”裴行之的语气倒是十分温和的，尽管话的确是不怎么好听，可他语气分明便是哄小孩子的。

顾承璟怔怔地看着裴俭，就是不肯开口说话，他倒始终是一言不发的模样，而他的眼眸也是深邃得厉害，让人瞧不出他此时的所思所想。

裴俭见他如此，心下倒是十分无奈，可是啊，总得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吧！

想了想，裴俭又道：“子正，我不知道你这又是怎么了？今日早些时候，你不还是好好的吗？！我记得那时，你还说要快些回雒城王府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如今，所有的安排你皆心里有数了？”裴俭这般问道。

当然，他倒是也并没有一定要顾承璟回答的意思，他似乎只是想要以此暖个场，借以引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而这，才是重点！

“顾子正，这一次又是因为谁的事？是因为人？还是因为事？”裴俭一字一句，如此说道。

与此同时，他倒是也在注意观察着顾承璟的神情变化，心下一动，他又道：“莫非又是你那个舟舟？或者说，是此时正在你府中的这个洲洲？”

不久之前顾承璟看着他的那眼神，他可是还没忘记，那眼神中分明有股子占有欲，就好像他在责怪他多看了那海棠令主几眼似的。

不知怎的，裴行之总是觉得顾子正那分明便是护食的姿态！他倒是想不通，这海棠令主才来了多久，顾承璟便对她这般上心，这属实不太寻常。

“或者说，不是她们的事？是今日死的张氏？张大人？张绮夏张小姐？”裴行之如此猜测道，却是未从顾承璟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波澜。

那便都不是了。他心道，然后倒是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子正，你是在想临渊帝吗？你在想该如何对付楚愈？”

裴行之话音刚落，顾承璟脸色便是一变！

见顾承璟如此，裴行之心里便有数了，想来就是这般了，他应该是猜得差不多了！只是看顾承璟这模样，他似乎猜得还不够准确！

好像也不是楚愈，可定然是跟楚愈有关的人，准确说来，若并非是楚愈的养女楚伶舟，那便有且只有唯一一人了，临渊皇后周氏，周婉萍。

而这个女人，她是……

“子正。”这时候，顾承璟倒是终于舍得开口了，声音是说不出的沙哑，更是透着股有气无力，“别猜了，我告诉你。”

这话听在裴行之的耳中是说不尽的颓然，因而裴行之心下便肯定了，看来啊，他的猜测没错。

“是她，是周皇后！”顾承璟如此说道，然后他抬眸定定地看向了裴行之，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在想我的生母！”

是了，这本该是惊天秘密，可是啊，却终究还是被最不该知晓的人知道了。临渊皇后周氏，临渊帝楚愈的发妻，也是楚愈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竟是顾承璟的生母，也就是说，周婉萍同顾帝在一起过，且还生下了顾承璟！

“舟舟，因为顾承璟，顾承璟他，他是……”楚伶舟看着周婉萍，只听见她无比艰难地开口对她说话，最后，断断续续，但她最终仍是将事情说明白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啊！”顾承璟是她的儿啊，是她同顾帝的骨血，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闻言，楚伶舟沉默了许久，所有的一切，她都清楚了，怪不得，怪不得母亲会如此要求她，让她拼尽性命也要护得顾承璟周全！原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姓顾，而是因为他身上也流着母亲的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楚伶舟又岂会不懂！

“好，母亲，我知道了！舟舟在此向您立誓，定会用命护得顾承璟安康！母亲，你放心！”从那以后，她便甚少抱怨了！因为她对母亲许下了承诺，而答应了的事情，她楚伶舟必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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