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无名之路与第一道门
第八十七章 无名之路与第一道门
石化僧林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往无尽黑暗的小径。
玄清道尊一步横跨，挡在了陆软软的身前。
他没有回头，但是十分的决绝：
“不行。你不能去。”
明光大师转动佛珠，挡在左侧：
“阿弥陀佛。此路十死无生，陆施主，退下吧。”
熊霸抓起背上的重斧，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将右侧的路堵死：
“小丫头片子逞什么能！老子就算把这片林子砍干净，也轮不到你探路！”
三个重伤昏迷的师兄躺在后方，三个顶尖强者挡在前方。
陆软软看着眼前这三道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但她很清楚，系统地图上的金色光点就在那条路尽头，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陆软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的眉心。
丹田内，那枚剑道种子显露出来。
一股锐气却让玄清道尊三人被迫向两侧退开。
“师尊，这条路以心为阶，考验的是因果。”
陆软软放下手，直视玄清道尊的眼睛，
“只有我这道剑意的主人，才能感知到正确的答案。你们进去，只会被这里的怨念瞬间吞噬。”
玄清道尊眼中闪过挣扎。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无力。
他看了一眼后方昏迷的三个徒弟。
“若有不对，立刻退回。”
玄清道尊垂下剑，
“为师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为你斩出一条路。”
“等我回来。”
陆软软没有废话，越过三人，决然踏上了那条石阶。
就在她的双脚完全站上石阶的瞬间，身后的世界突变。
黑雾扑来，瞬间吞噬了退路。
后面的溶洞、暗河、玄清道尊、石化僧林，全部消失不见。
陆软软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往前走。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倒吸一口冷气 。
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岩石，而是平整的水泥地。
她猛的抬起头。
两侧不再是溶洞的石壁，而是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
墙壁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的写着三行大字。油漆还在往下滴。
【规则一：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规则二：不要回答是或否。】
【规则三：他在看着你。】
陆软软心脏狂跳，这根本不是修仙界的阵法幻境！
这是她在前世网络上看过无数遍的SCP收容失效或者规则怪谈！
为什么万佛禁域的深处，会出现现代文明的恐怖元素？
“冷静。我是穿越者，这片禁域能读取我的潜意识制造幻境，也很合理。”
陆软软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沿着水泥台阶向上走。
台阶只有十三级。
走到尽头，没有路了。挡在前面的是一扇防盗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只有门中央焊着一个黑色喇叭。
陆软软刚站定，喇叭就响起了。
“提问。”
“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英雄，和一个被全世界铭记的懦夫。”
“哪一个，更悲惨？”
陆软软盯着那个喇叭，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死局陷阱。
这里的怨念主体，是那三万名被抹杀功绩的佛门高僧。他们就是被遗忘的英雄。
如果回答英雄更悲惨，就等于承认了他们的失败和痛苦，怨念会瞬间将她吞噬。
如果回答懦夫更悲惨，就等于否定了高僧们的牺牲，认为他们不如懦夫，怨念同样会暴走。
而且，规则二明确规定，不能回答是或否。
这是典型的唯心主义哲学悖论。
陆软软突然冷笑一声。
跟一个现代键盘侠玩哲学思辨？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个喇叭。
“都不悲惨。”
陆软软继续输出：
“因为我既不认识那个英雄，也不关心那个懦夫。他们是谁？他们干了什么？关我屁事？”
“他们的悲惨与否，只存在于他们的主观感受和外界的客观评价中。而我，作为一个路人，拒绝共情，拒绝代入。所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走魔法的路，让魔法无路可走，直接掀翻对方的道德绑架棋盘。
足足过了十秒钟。
喇叭随后响起。
“答案……通过验证。”
“你漠视他人的命运，亦将被他人漠视。”
防盗门缓缓向内推开。
陆软软长出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她赌赢了，斩业之剑斩断因果，她用拒绝沾染因果的态度，完美契合了剑意的本质。
她迈步跨过铁门。
眼前的景象再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门后没有深渊，没有祭坛。
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横在眼前。头顶是灯管，但是有些接触不良。
空气中都是那种浓浓的消毒水味。
远处，隐约传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这赫然是她前世最熟悉的医院走廊！
陆软软站在原地，如果不是丹田里的金丹还在运转，她几乎以为自己又穿越回了现代。
她壮着胆子，向前迈出一步。
陆软软看向走廊两侧的房间。每一扇门上都挂着蓝色的门牌。
她走过第一扇门。门牌上写着：【内科】。
她走过第二扇门。门牌上的字模糊了一下，变成了：【精神科】。
她走过第三扇门。门牌上的字开始流血，变成了：【太平间】。
随着她不断深入，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仿佛有人在她耳边大口喘息。
当她走到第四扇门时，门牌上的字变成了古老的篆体。
【修罗】。
第五扇门：【饿鬼】。
第六扇门：【畜生】。
这根本不是医院，这是披着现代外衣的六道轮回！
陆软软咬紧牙关，盯着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双开门，门上方亮着红灯，灯箱上写着三个大字：【手术中】。
系统面板缘闪烁显示，【因果律地图】上的光点，就在那扇门后。
陆软软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走廊尽头。
就在她距离双开门还有三米时。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的长鸣，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门上方的红灯啪的一声熄灭。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浮肿还布满尸斑的手，绝对不属于任何一个活人。
手的主人没有推门出来，只是扒住门框。
陆软软停下脚步，唤出南明离火。
她走上前，一脚踹在门上。
没有怪物，没有尸体。
门后，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纯白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生长着一棵遮天蔽日的金色菩提树。
树下，摆着一张白玉棋盘。
两个人正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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