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被抹去的未来，第一个祭品
第八十八章 被抹去的未来，第一个祭品
陆软软愣住了，这两人并不是实体，而是由某种幻境。
左边那人，身披月白色僧袍，面容清俊，眉眼间透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他的长相，竟然与玄清道尊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更加温和。
正是之前在祭坛壁画中见过的那个僧人，玄渡。
坐在玄渡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金龙袍的青年。
他头戴平天冠，举手投足间带着吞吐天下的霸气。
陆软软的目光落在那件龙袍的图腾上，九爪金龙，大衍皇朝的图腾。
这是大衍皇朝的初代皇帝，姬渊！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似乎很慢。
姬渊落下一子：
“玄渡大师，始祖魔魂已破开封印，北境生灵涂炭。朕虽有百万大军，却无法斩杀无形之魔。天下苍生，危在旦夕。”
玄渡双手合十，轻叹一声：
“陛下仁心。贫僧与三万同门已立下宏愿，愿以血肉为阵，神魂为锁，将魔魂永镇于此。只是这万佛寂灭大阵，还缺一处阵眼引子。”
姬渊面露不忍：
“大师高义。朕能做些什么？”
“请陛下借大衍国运一用，镇压阵眼。”
玄渡站起身，
“贫僧去取阵图，请陛下稍候。”
玄渡转身，走向菩提树后。
就在玄渡转身的瞬间。
陆软软清晰的看到，一直装作可怜的姬渊，眼神瞬间变的冰冷。
他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棋子。
通过系统的【因果律地图】，那枚棋子上散发着黑色死气。
棋子的背面，刻着一个血色骷髅印记。
噬魂宗的宗门徽记。
姬渊动作极快，将那枚带有噬魂宗印记的黑棋，按在了白玉棋盘的正中心，随后用袖袍将其遮掩。
陆软软倒吸一口凉气。
百年前的真相，在这一刻彻底揭开。
根本不是什么大衍皇朝拯救苍生。
初代皇帝姬渊，从一开始就和魔道噬魂宗勾结！他故意引三万高僧布阵，然后用噬魂宗的邪物污染了阵眼。
高僧们不是战死，而是被最信任的盟友从背后捅了刀子，成了阵法中永不超生的怨灵养料。
而这份窃取来的力量，铸就了大衍皇朝的千年国运！
幻境中，姬渊放好棋子后，并没有看向走回来的玄渡。
他缓缓转过头，盯住了陆软软。
“你看够了吗？”
陆软软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关闭的手门上。
棋盘对面的玄渡大师消失了。
那棵遮天蔽日的金色菩提树迅速枯萎，树叶化为黑灰飘落下来了。
姬渊站起身，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锁定了陆软软。
“天外来客。”
姬渊吐出这四个字。
陆软软心脏猛跳了一下，穿越者的身份，却被眼前这个百年前的幻影一口道出。
“你不属于九州。”
姬渊抬起右手，指向陆软软的眉心，
“你的灵魂上，没有这方天地的因果烙印。你是一个变数。”
陆软软站直身体，她没有接话。多说多错，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一样。
“万佛寂灭大阵困了三万怨魂百年。”
姬渊放下手，
“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如果不给他们一个祭品，他们就会冲破封印，毁掉大衍皇朝的国运。”
姬渊左手一挥，纯白空间的半空中，凭空出现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内，玄清道尊半跪在暗河边，碎星剑插在地上。无数怨气锁链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脖颈。
他还在挥动左拳，试图砸碎那些靠近的石化僧。
明光大师的金身已经黯淡无光，怨念正在啃食他的护体佛光。
熊霸挥舞着巨斧，砍碎一棵又一棵石化树，但更多的树枝刺穿了他的肩膀和大腿。
后方，李寒舟、霍凌霄、墨池三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黑色的雾气顺着他们的口鼻钻入。
“半炷香。”
姬渊看着水镜，
“半炷香后，他们就会被怨念吸干，成为这片石化僧林的新养料。”
陆软软盯着水镜，心里不是滋味。
“放他们走。”
“可以。”
姬渊点头，
“一物换一物。真相不可泄露。你看到了孤的秘密，你必须留下。”
姬渊向前迈出一步。
“你是最完美的祭品。你没有九州的因果。抹除你的存在，天道不会产生任何波动。三万怨魂吞噬了你这个变数，大阵的运转就能再维持五百年。”
陆软软右手并拢，食指与中指点在眉心。
太上忘情剑意爆发，一道剑光直奔姬渊的咽喉。
姬渊没有躲避，剑光穿透了姬渊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愚蠢。这道剑意是玄渡留下的。孤与他共同布下这万佛寂灭大阵，这里的规则，本就免疫他的力量。你用他的剑意来杀孤？”
陆软软咬破舌尖，利用剧痛保持清醒。
她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出来干活！我要被删号了！”
系统面板布满雪花噪点。
【武力突破概率：0%。】
陆软软心底发凉，这是系统第一次给出0%的胜率。
在屏幕最下方，挤出了三个字。
【可欺骗】
随后的系统面板彻底黑屏，强制关闭。
姬渊是残留的意志，他依靠阵法的规则运行。
他需要一个没有因果的祭品，他需要抹去陆软软的存在。
陆软软抬起头，她收起了灵力。
她的眼眶瞬间变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
“我不想死。”
姬渊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漠然。
“但我更不想他们死。”
陆软软抬起手，指着水镜中的玄清道尊等人，
“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成交吗？”
姬渊审视着陆软软，蝼蚁的挣扎毫无意义。
“孤允了。”
姬渊抬起右手。
“等等！”
陆软软大喊，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离开这里。我要确认他们安全！”
姬渊的手停在半空，十分的不屑。
人类的情感，总是这般可笑且无用。
“如你所愿。”
姬渊打了一个响指。
水镜中的画面发生变化。
缠绕在玄清道尊等人身上的黑色锁链开始碎裂。
石化僧林停止了攻击，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地面的生路。
明光大师猛的睁开眼。
熊霸也恢复了清明，玄清道尊强撑着站起身，他转头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安全了。”
姬渊说道，
“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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