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祭祀准备
“是该去，你爷爷的坟就在后山西边那片老坟地里，你认得路不？不认得让你叔带你去。”
“认得，我之前上山的时候见到过。”
苏晓棠笑了笑，跟周秀兰道了别，把空桶摞在背篓里背上，沿着集市外街慢慢走。
清明前的集市，卖祭品的摊位格外多。
街边摆了一长排，摊子上堆着花花绿绿的纸钱、金元宝、纸衣裳，还有成捆的香烛和一摞摞的冥币。
她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蹲下去挑了一捆纸钱、两包金箔元宝、三炷香和一包蜡烛。
又拣了两个包封袋，就是那种黄纸糊的包封，面上印着祭祀用的字样，专门用来装纸钱烧给过世的亲人。
摊主帮她用红塑料袋装好，“一共八十五块钱。”
苏晓棠扫了码付了钱，把袋子塞进背篓里，转身准备去买些肉。
苏晓棠沿着集市外街往猪肉摊的方向走。
清明前的集市，卖肉的摊位比平时多了不少。
一整排铁架子挂满了半扇半扇的猪肉，案板上码着排骨、猪蹄、五花肉，还有几摊摆着牛肉。
空气里混着生肉特有的铁锈味和案板下锯末吸了血水后的潮湿气味。
几个摊主正在大声吆喝，剁骨刀的笃笃声此起彼伏。
她刚走近，最边上那个摊的摊主就眼尖地盯上了她。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围着油渍斑斑的皮围裙，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剔骨刀，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
“美女，买肉不？五花肉来点？今天的五花漂亮得很，肥瘦相间，炒菜炖汤都香！”
苏晓棠扫了一眼他案板上的肉，确实还行，便问了一句：“五花怎么卖？”
“二十八一斤。”
金牙摊主报完价，眼神在她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笑容又扩了半分。
苏晓棠手都伸出去准备挑了，一听这价又收了回来，皱了下眉。
“多少？二十八一斤？”
她上回赶集才买过肉，五花也就十八块一斤，这人一张嘴就多了十块，真把她当冤大头了。
她没多说，转头就问旁边那家摊子：“老板，五花肉多少钱？”
旁边那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低头用刀背刮案板上的碎肉末。
他抬起头看了看苏晓棠，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男人，没跟着乱喊价，闷声报了一句。
“十五一斤，排骨二十二一斤，牛肉四十五一斤，你看看你要什么？”
他案板后面还站着个正在称肉的老太太，苏晓棠侧头看了一眼那老太太的称，单价是一样的。
这价实在！
旁边那个摊主见苏晓棠直接问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往回找补。
“哎！美女，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想买给你算便宜点嘛——”
苏晓棠没回头，也没理他。
她在老汉摊子上挑了一块三斤左右的五花肉，又让老汉帮她剁了两斤排骨，再称了一斤牛肉。
苏晓棠身后站着个小姑娘，似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小姑娘是清明回来祭祖的，混在赶集的人群里，装作在看旁边摊子的菜，手机却悄悄对准了苏晓棠的侧脸。
她穿了件粉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镜头从苏晓棠挑肉的手移到她跟摊主讲价时的侧脸，又扫了一下旁边那个摊主。
“家人们看看这是谁？苏晓棠诶！”
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收音孔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以前好歹也是大明星，现在沦落到在乡下菜市场讨价还价，买个肉还要问好几家。
看看这穿的、这打扮，和以前比起来差太多了吧！混成这样也太惨了！”
苏晓棠正跟老汉说排骨剁小点，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老汉手起刀落，排骨剁得干净利落，每一块都大小均匀。
他把肉装进塑料袋里，又套了一层袋子怕漏血水，搁在电子秤上按了几下。
“五花三斤，排骨两斤，牛腩一斤，一共一百零八块。”
苏晓棠扫了码付了钱，把肉塞进背篓里。
老汉一边把案板上的碎肉刮进垃圾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了句。
“买肉别急着掏钱，多问两家不亏。”
“知道了，多谢大爷。”
苏晓棠笑着应了一声，付了钱背上背篓就走了，走出好几步还浑然不知那小姑娘的镜头一直追着她的背影拍了一段，直到她拐进另一条街。
小姑娘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刚拍的视频，满意地抿嘴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编辑了一条带着话题的标题，直接发了出去。
视频很快有了几十个赞，评论区开始冒出很多嘲讽奚落的话。
这一趟赶集，买东西一共花了纸钱八十五加肉一百零八，拢共一百九十三块。
存款又变少了，一下子变成了1726.5元。
不过肉和祭品都是该花的。
肉一部分清明祭祀用，一部分留着自己吃，纸钱香烛是给爷爷用的，一样都不能省。
回到院子，苏晓棠把背篓卸下来，先把肉拎进厨房。
五花肉和排骨搁在案板上，又把牛肉装进搪瓷盆里打了井水泡着。
祭品袋子她没拆，原样放在堂屋桌上，纸钱、香烛、包封袋都在里面。
虽然东西她都买齐了，但说实话，怎么祭祀，她心里没底。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小时候跟着爷爷去上坟，爷爷蹲在坟前烧纸，她跪在旁边磕头。
但具体的规矩、包封上要写什么、怎么叠纸钱、怎么摆祭品。
这些细节她完全不清楚。
她只记得纸钱要塞进包封袋里，包封上面要写名字，不然那边的亲人收不到。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又忘记问了，只能再出门一趟。
苏晓棠换了身干衣服，出院子沿着村道往周秀兰家走。
到了门口，周秀兰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苏晓棠推门进来，把鸡食瓢往盆里一搁。
“棠棠怎么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苏晓棠在周秀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心里的疑问一股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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