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宁王殿下的及笄礼
芝兰照实回答。
“是，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奴婢看得清楚那位沈大人脸色不好，两人之间的气氛分明是在争吵。”
陆芷晴回头，看向已经和同一席的小姐说笑起来的苏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脸上却带着方才一般淡淡的笑容。
沈从文与苏浅，初入京都已经开始出双入对、招摇过市了！
苏晚清年岁正好时，沈从文对她亦是相敬如宾。
沈府那位婆婆却不是个好想与的，认为苏晚清入沈府始终无所出，让她在江宁一众夫人面前伤了脸面，所以早年间苏晚清在苏府的日子也并不愉快。
苏晚清在苏府亦是苏老夫人如珠如宝的疼爱着，不仅从小培养她博览群书，更是教她行为举止得体端庄，这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嫁入沈府却只因为肚子没有动静不得夫家疼爱，大病一场后，连与她结下连理的夫君也离她而去。
联合那个狠心夫君算计她的却是那个她从未料想过的庶妹苏浅。
午夜梦回之时，陆芷晴依然能回想起在沈府琉璃苑的生活，卧病在床的她没有等来夫君的怜惜却等来了苏浅的毒害......
“小姐？”
芝兰察觉到陆芷晴情绪不对，小声唤了一句。
陆芷晴回神，敛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道。
“无妨，没想到这及笄宴如此无聊罢了。”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还在继续分析。
江宁沈府因沈从文得中进士而举家进京，虽沈家二爷一直在京中任职，可他早有自己的官邸，沈从文虽得圣恩却也只是个庶吉士，自然没到圣上赐官邸的品阶。
想来如今沈从文一家应该住在沈家二爷的沈府之中。
苏浅自江宁而来，却在京都如此招摇，想必沈府上下皆已知道了沈从文与苏浅之事。
只是沈从文刚刚得中进士，进京后又大有前途，苏浅不过是江宁苏府的一个庶女，如今他们两人想要成事却也有难度。
苏晚清临终前都未能再见苏父及祖母一面，如今也不知他们在江宁是否安好。
可既然苏浅来了京都，苏府对于苏浅与沈从文的算计大概是全然不知了。
只是苏晚清病逝不过一月有余，沈从文便丝毫不避讳地将苏浅带在身边，可见沈从文早已迫不及待了。
想到这里，陆芷晴扬唇冷笑。
今日男女宾分席，苏浅没机会招蜂引蝶，只是到如今她也没放过这个机会，刚熟识几位小姐，便已经坐不住了，全然在各个席面间活络起来。
遇到这样的人，那些京都小姐们脸上笑意相迎，其实内心指不定会有多看不起她。
陆芷晴轻笑一声不再看她，还以为这位庶妹有多少斤两，不过是个见到有些地位的人就走不动道的低贱货色。
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这位庶妹的恶毒心思。
想来也是，一位靠专哄男人上位的姨娘教导出来的女儿又会有什么样的德行呢！只是不知苏浅顺利进京，是否是在苏府又造下了什么孽。
只是即便苏浅嫁入沈府，以沈府那位夫人的性子，苏浅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
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
陆芷晴心想，忽然也觉得这场大戏还有精彩的地方。
苏浅虽说只是个庶女，可她既然能伪装十数年，甚至毒害嫡姐夺其姻缘，岂是能安稳度日的人？
沈从文只以为找到了相伴余生之人，殊不知苏浅是个攀龙附凤的好手。
如此想来，陆芷晴心情也好了起来，京都诱惑多，她那位庶妹野心大得很，与沈从文两人之间，哭的时候还在后头。
沈从文、苏浅母女、甚至是沈家人都是害了她的罪过祸首，这笔血债，她必须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陆芷晴看不到的地方，何莲衣带着夫人们前往落英阁小憩。
落英阁与及笄宴所在的后院只隔了一座湖，湖的中央是一座九曲长廊，中间林立着赏景的凉亭。
正值夏日，湖中荷花盛开，鱼儿游得自在，微风拂过，满园的荷花清香。
而此时的及笄宴正热闹！
年轻的小姐们还没有困意，依旧三五成群地结伴说笑玩乐，没有长辈们在场，这些小姐们倒是更加活跃起来。
陆芷晴与这些小姐交集不多。
她的恶名早在京都小姐们中传开，人人都避之不及。
此刻陆芷晴微微抿唇，抬手勾了勾湖边的一支荷花，芝兰下意识扶住她，主仆二人看起来倒是欢乐。
只是其余人三五成群，很明显就划分了人群。
摘了莲花的陆芷晴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仿佛像是误入画面里的一朵水仙花，格外清冷孤独。
没了长辈们的约束，京都小姐们的谈论声也越发大胆。
陆芷晴甚至都能听到那些小姐们对她评头论足。
陆婉茵不知何时坐在了陆芷晴身边，眼神也怯生生地，声音更是小的差点听不见。
“大姐姐！”
陆芷晴看了一眼陆婉茵，虽说也是相府三房的小姐，可因陆家三爷一直病重不起，三房众人在相府也没什么地位，自然是没有人愿意结交的。
“四妹妹，若是觉得无聊不如回去罢了。”
陆芷晴想这里确实不适合陆婉茵，她是名声在外早就被人孤立了，而这位本就普通的四妹妹自是不必在这受人冷落的。
陆婉茵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陆芷晴，随即腼腆一笑。
“母亲说今日是二姐姐的及笄宴，还是要等众人散去再行离开才好。”
陆芷晴笑了笑，不再说话。
“呀，你们瞧，是宁王！”
忽然，原本言笑晏晏的小姐们中，有一人发出一阵惊呼。
紧接着，小姐们开始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真的是，我曾随父亲进宫拜见时见过宁王一面。”
“宁王怎么会来这里？”
“宁王与那恶女有婚约，不会是专程来找相府那位嫡女的吧！”
......
小姐们叽叽喳喳，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有人忽然高声喊了一句。
“你们起什么哄，今日是陆二小姐的及笄宴，宁王前来想必是来亲自从及笄礼的。”
这一声喊，陆芷晴望向陆芷昔，只见她娇嫩的脸染上一抹红晕，甚至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宁王楚玄夜从前院过来，身后跟着一列随从，穿着一身月白薄袍，青丝高高束起，远远望去儒雅非常。
陆芷晴也从湖边站了起来，心想，这就是宁王！
记忆里，陆芷晴与宁王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可都是幼时不记事的时候见过的。
如今再见宁王楚玄夜，已经是不一样的陆芷晴了。
果不其然，令众人惊呼的宁王楚玄夜站定在陆芷昔面前，温文尔雅的笑着，一抬手，身后的随从奉上一个锦盒。
“陆二小姐，这是宁王殿下为您送上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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