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百闻不如一见
清风拂面、荷塘美景、众人见证。
这般情形下，宁王殿下楚玄夜当面送陆芷昔及笄礼，这让她怎能不激动。
虽说何莲衣已经提早与陆芷昔通过气，宫里的贵妃娘娘和淑嘉皇贵妃早有商定，这宁王府与相府的婚约多半会落在她头上，可眼下真正对上楚玄夜的好，直叫情窦未开的小姑娘羞红了脸。
陆芷昔整个人都恍惚了，满脸欣喜地接过那份及笄礼，只听得软糯一声。
“芷昔多谢宁王殿下。”
娇俏清甜的嗓音瞬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夏日里的燥热也都消散殆尽。
陆芷晴面色平静，瞧着楚玄夜与陆芷昔站在一起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想：
宁王楚玄夜，长身玉立，俊逸非凡，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气质温文尔雅，举止斯文清隽。
只是，眼下做的事却不够磊落。
京都人人皆知他们二人有婚约在身，即便她名声不堪却也不曾与男子有过纠葛，今日场面，宁王岂不该与其他女子避嫌？
表面上大大方方送及笄礼，可对她陆芷晴的忽视也说明了一件事，这位长相俊美的宁王并不想娶她！
也对！
陆芷晴恶名在外，而宁王又最得圣恩，自该寻一个贤良淑德、品行兼优的好姑娘！
只是这宁王如此行事，是只为送陆芷昔及笄礼，还是别有用心呢！
在场众人皆知，陆芷晴是个娇蛮千金，莫说别人惹了她，即便是无人招惹她，只要她心情不悦也会大发小姐脾气，若有旁人添油加醋，甚至会毁了这及笄宴。
眼看自己的未婚夫君送其他女子贵重的及笄礼，甚至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按照以往的陆芷晴怕是会掀翻及笄宴。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过陆芷晴心下也有了计较，这位宁王当真心机深沉。
想明白这边的情况，陆芷晴移开目光，看向人群之中的苏浅。
果不其然，苏浅看见宁王，整张脸都透着仰慕，那双眼睛都快要粘在他的身上了。
正想着，楚玄夜朝陆芷晴看了过来。
与刚刚那些观礼者一般，楚玄夜初看陆芷晴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只是惊艳之色转眼消散，留下的不过是满眼厌恶。
只是他发现陆芷晴的淡定自若甚至是眼神都落在了别处，楚玄夜又觉得十分意外。
他与陆芷晴的婚约因为永安侯定下，亦是皇上亲自赐婚，幼时他还不懂，对婚姻之事并无太大感觉。
随着年岁渐长，京都之中慢慢传开了陆芷晴的一些事情。
其母妃淑嘉皇贵妃，曾私下与其商议是否找个理由退了这婚事，可年纪轻轻就有野心的楚玄夜对与谁成亲并不在意，只要对方能给予他助力，外貌丑陋品行不端也无妨。
而相府嫡女的身份正合他意！
一来二去，婚事便拖到了现在。
可随着楚玄夜在宫中地位逐渐稳固，对于王妃的选择他还是开始谨慎起来。
若要登上高位，入府的王妃便会随着他而变动身份，若娶得是那位京都人人不耻的小姐，岂有助他登上高位的能力！
不久前，相府夫人何莲衣的表姐贵妃娘娘找到了淑嘉皇贵妃，提起了陆二小姐。
不知说者是不是有意，只是听者确实有心。
楚玄夜希望能得陆丞相的助力，与相府联姻是最好的结果，相府嫡女名声太恶，不如选择陆二小姐，虽不是嫡长女，却也是如今大房正妻的女儿，与他正相配。
况且他曾见过陆二小姐，娇美可人，才德兼备，确实是王妃的不二人选。
今日特意奉上及笄礼，不过也是打探那位嫡女的态度，若她当场发作，倒让他又有了一个退婚的理由。
只是今日的陆芷晴，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早就听说过关于那位嫡女的议论，包括她那些事迹还有在相府的一切，今日陆二小姐的及笄礼可是那位嫡女不曾有的，可小厮回禀，今日及笄礼一切顺利，并无人惹事。
此刻见陆芷晴面对他送与陆芷昔及笄礼时的淡定与坦然，楚玄夜心中难免起了涟漪。
若说陆芷昔是一朵迎风摇曳的海棠花，那抛开那些恶名不谈的陆芷晴今日的灵动绝美便像是俏皮美丽的蝴蝶，只可观望不可拥有。
见陆芷晴噙着一抹淡笑，眼神陌生却又带着一丝嘲讽，楚玄夜迟疑片刻，还是负着手上前朝陆芷晴走来。
芝兰见状，立刻轻声提醒。
“小姐，宁王殿下过来了。”
陆芷晴这才收回看向苏浅的目光，微扬着下巴看向楚玄夜，随后淡定施礼。
“芷晴见过宁王殿下。”
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疏离。
楚玄夜有片刻的失神，如今他最得圣恩，京都多少小姐想要嫁入宁王府，可眼前这位相府嫡女像是对他根本没兴趣。
他忍不住想，也许是认为两人之间的婚事已经敲定再无变数，她才能如此淡定。
想到这里，楚玄夜不禁冷笑，欲擒故纵的把戏！
“百闻不如一见，陆大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若是放在平常这些话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陆芷晴的恶名已经传遍京都，百闻不如一见这话听起来便觉得不对味了。
陆芷晴却也不怕宁王，不过是嘴上逞强算不得大闹及笄宴，况且以她本该有的性子，此刻若是不反驳倒显得奇怪了，她挑眉娇笑。
“芷晴却觉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不是今日得见宁王殿下，也不知殿下还有这般好口才。”
楚玄夜原本是想让陆芷晴难堪，却没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禁扬了扬唇角，无恶不作的娇蛮千金？不学无术的相府小姐？瞧着倒未必！
“放肆！”
楚玄夜身后的小厮感受到自己主子被诋毁，厉声低吼。
下一秒，楚玄夜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万宁，今日是陆二小姐的及笄宴，不可无礼。”
话音落，一直关注着陆芷晴与楚玄夜情形的陆芷昔也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乖巧温顺。
“宁王殿下，可是大姐姐有冒犯之处？”
陆芷晴挑眉道。
“二妹妹何出此言？不过是与宁王殿下说了两句话而已，如何扯得上冒犯了？”
陆芷昔这时才回味过来，这话本不该由她来说，有宁王在晾陆芷晴也不敢造次，她一开口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正想着该如何将话圆回来，前院有小厮急冲冲过来。
没理会此刻及笄宴上是何种场景，显得略微慌张的小厮一溜小跑站定在楚玄夜身旁，低声道。
“主子，宸王府那位来了。”
话说的极轻，与楚玄夜站的近的陆芷昔与陆芷晴也只恍惚听到了宸王两字。
楚玄夜似笑非笑，只看了陆家两位嫡女一眼，便吩咐道。
“万宁，去前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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