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些年的不学无术都是装的？
“一个十六岁的丫头能说什么不该说的？你听听这像是你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再者芷晴也是我的女儿，更是相府的嫡女，虽说以前顽劣了些，可是近日她的表现你也是瞧见了的，你该给她一点信任，虽说及笄礼上是让你丢了些颜面，但是她也受了不少委屈。”
“她前一个时辰还来同我说去侯府定要好好缓和两家的关系，我倒是不急着跟秦府交好，但孩子有这个心便是替你我替相府考虑，你再瞧瞧你，是何心胸是何气度？竟还不如一个孩子！”
说着话，陆有之长叹一声，看向何莲衣，眼底是藏不住的失望。
“夫人这些年照顾芷晴是有功，可在学问品德的教导上你该承认确实有偏颇，若是你把对芷昔的严厉放一半在芷晴身上，她断不会到今日这个地步。”
何莲衣愕然地看着他，陆有之说这话，很明显是在怪她这些年都偏心了。
“老爷，妾身是心疼芷晴那丫头从小没了嫡母，并不是......”
还不等何莲衣说什么，陆有之出言打断她。
“过去的不必再提，芷晴如今变得知事懂礼，你我都该欣慰，不该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她了。”
话音落，陆有之便一脸正色地起身离开书房。
书房只剩下何莲衣，门口一直候着的小厮小心翼翼探头往里面一瞧，平日里端庄温柔的夫人此刻面容扭曲可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何莲衣整个人都被怒火包围，她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陆有之对她说的话。
陆芷晴今年十六岁，她再怎么样也养了她十五年，虽说对陆芷晴她是有别样的心思，可到底这丫头还是健健康康长到这般大，陆有之怎么可能这样说她！？
“陆芷晴！”
何莲衣咬牙切齿道，心想今日的屈辱一定要她千百倍地偿还回来。
真不知从别院回来的陆芷晴到底发的什么疯！
不仅说话做事一点也不似从前，还让陆老夫人对她大有改观，如今就连一直对她特别好的陆有之都开始埋怨她，这叫何莲衣如何能忍！
陆有之前些日子对她的态度刚刚缓和，如今不过半日，只是陆芷晴来找他说了会话，眼下对她的态度就又回到了之前。
一向自诩不可自乱阵脚的何莲衣此刻都绷不住了。
陆芷晴要回永安侯府这事很快整个相府都知道了。
二房陆林氏与陆有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不忿。
“那永安侯府都多少年未派人来接芷晴那丫头了，连带着同咱们相府也不交好，如今突然提出要接那丫头回侯府小住，还真是奇怪！”
陆有言没说话。
作为二房的老爷陆有言，一路靠着陆有之官至二品，虽没有实权可这一世的荣华富贵也都享用不尽了。
二房夫人陆林氏是陆老夫人亲自挑选的，虽不是贵家小姐却也是清白世家里的姑娘，性子跳脱与陆有言很是相配。
原先二房有两名妾室，其中一名妾室因生下二房长子在月子里夭折后，忧思过度，不出三月也病逝了。
另一名妾室如今还在二房之中，却因无儿无女空有个姨娘的名头。
故而二房的后宅没什么争斗，陆有言活得很是惬意。
可陆林氏生下两个女儿，陆玉荣和陆玉婷，虽说没有长房嫡女的尊贵，可在二房中，这两个女儿也是捧在手心里的，陆林氏自然万事都要替两个女儿着想。
陆老夫人作为两个女儿的祖母自然能替她们寻个婆家的，可若能巴结好何莲衣，说不定能替两个女儿谋个更好的前程。
“老爷，大哥平日里跟秦府不对付，现下若是同意把芷晴送过去，难不成是有什么大动作？”
陆林氏的心思在陆有言面前是从来不掩藏的，她知道如今朝局动荡，若是自家老爷站好队，说不定能够不靠大房那边的荣光便能平步青云，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了。
所以她才会时不时去打听朝廷或者陆有之会有什么动作，也是想侧面给陆有言提个醒。
“什么大动作？去不去侯府，什么时候去侯府那都是大房的事，跟你我有何关系？”
说完，陆有言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皱着眉看了一眼陆林氏，无奈道。
“我瞧你一天神叨叨的，好好管管两个女儿，别让她们在府里作威作福，更别让她们去掺和大房那两个丫头的事，及笄礼那日她们就不该多言，所以说你也别跟着瞎操心才是正事。”
陆林氏听陆有言这么说，连忙笑了笑。
“老爷说得对，那都是大房的事，妾身自会跟玉荣和玉婷多说说。”
话音落，陆林氏起身给陆有言添了点茶，又继续说。
“不过老爷，不知道您最近发现没，自从母亲礼佛日那日责罚了芷晴那丫头，这丫头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及笄礼那日弄得大嫂丢了好大的脸，看起来就是要比以前稳重聪慧得多，妾身在一旁瞧得真真的，宁王殿下瞧她那眼神都变了。”
“难不成她以前的不学无术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陆有言听了此话，将手中的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磕，抬眸瞪着陆林氏。
“刚才说的你全然忘记了？孩子们都大了，不管是大房还是三房你都不要去参言，管好自己的女儿便天下太平。”
陆林氏一听连忙起身，不再言语。
这话说过也就过了，可陆有言对这话却还是听进去了。
对于陆芷晴的变化他看在眼里，昭勇将军的外孙女何莲衣那是被捧在手心里娇惯着长大的，管家的手段也是有的，自她进府，还没见过她在府里吃了谁的亏，如今却被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弄得丢了脸，实在难以置信。
至于陆芷晴以前这十数年到底是不是装的，陆有言也不想去打探，毕竟是大房的事他也不想多管，总之不牵扯他们就万事大吉。
长松园里，陆老夫人正在同陆有之说起陆芷晴回永安侯府的事。
最后一次陆芷晴去侯府也是弄得不欢而散，秦世子甚至对陆芷晴放言，此后侯府只当没她这个人。
陆芷晴当时回相府，学着说起此话，陆有之气急，倒是陆老夫人拦着他，让他莫要冲动。
自那次后，相府与永安侯府的隔阂更加深了。
“母亲，此事儿子想还是该让芷晴回侯府去，虽说岳母及岳丈大人都不在了，可老侯爷还在，芷晴的嫡亲舅舅也挂念着她，送她回去理所应当。”
陆老夫人看着陆有之。
“你知道，老身心里不痛快的地方不在于她回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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